“站住。”
我停下脚步,脊背僵硬。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越皱越紧。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低着头,没有反应,像一个真正的哑巴。
管家赶紧上前:“程先生,她刚喷了除虫剂,可能是药水的味道。”
“不是药水。”程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他伸出手,似乎想摘下我的帽子。
那是栀子花香。
我这七年在快穿局,为了保持清醒,一直用一种特制的栀子花香膏。
这也是程屹出车祸前,最迷恋的味道。
他说,这是姜迎的味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我帽檐的瞬间,舒蔓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
“程屹……我肚子好痛……”
程屹猛地收回手,转身将舒蔓打横抱起,大步冲向屋内。
“叫医生!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喉咙里再次涌起腥甜。
我咽了下去。
【生命剩余:142小时。】
4
舒蔓并没有大碍,医生说是孕期正常的假性宫缩。
但程屹却紧张得如临大敌,甚至取消了晚上的跨国会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晚上,我被安排在厨房帮忙洗碗。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我能看到餐厅里的画面。
舒蔓坐在主位上,程屹正耐心地剥着虾,放进她的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舒蔓笑得很甜:“老公你真好。”
她夹起一块清蒸鱼,递到程屹嘴边。
“你也吃。”
程屹看着那块鱼,没有张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不饿。”他偏过头。
“哎呀,就吃一口嘛,张嘴。”舒蔓撒娇地坚持。
程屹无奈,只能张开嘴,将那块鱼吃了下去。
我在厨房里,停下了洗碗的动作。
我闭上眼,在心里倒数。
三。
二。
一。
“呕!”
餐厅里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程屹猛地推开椅子,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向了一楼的洗手间。
舒蔓吓坏了,赶紧追了过去。
“程屹!你怎么了?”
我站在洗手槽前,看着水流冲刷着盘子的残渣。
程屹对海鲜严重过敏。
甚至闻到那股腥味都会反胃。
这是刻在他基因里的生理反应。
攻略者系统可以篡改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爱舒蔓,爱舒蔓做的一切。
但系统改不了他的免疫系统,改不了他的胃。
几分钟后,程屹脸色惨白地从洗手间走出来。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眼底泛着红血丝。
舒蔓端着一杯温水,心疼地看着他:“怎么突然吐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胃不舒服?”
程屹接过水杯,下意识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
“噗!”
他直接将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水里放了什么?!”他吼道。
舒蔓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没放什么啊……就是温水,加了三块方糖。你以前不是喜欢这样喝吗?”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程屹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舒蔓,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