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喘不上气,身子摇摇欲坠。
程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将身份证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简直可笑!”他冷着脸,“我妻子舒蔓正怀着我的孩子站在这里,我们结婚七年了!你拿个假证件算什么东西?”
警官也懵了,拿出警务通再次核对。
“程先生,公安系统里的确显示……”
“系统出错了就去修!”程屹打断他,“把她带走,我不想再看见她。”
警官无奈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程屹。
他的手在抖。
指尖在发颤。
他转身去给那个女人倒水。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背对着我,手里的动作却熟练。
夹起方糖,一颗,两颗,三颗。
全部丢进了那杯温水里。
然后递给了那个女人。
女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强忍着咽了下去。
“谢谢老公。”
我看着那杯水,喉咙里漫上一股腥甜。
程屹从来不喝甜的。
那个女人显然也觉得腻。
只有我。
只有姜迎,喝温水必须加三颗方糖。
这是我重度嗜甜的习惯。
他忘了我是谁,记忆被系统篡改得一二净。
但他倒水的时候,身体却下意识地,调了一杯属于姜迎的水。
2
我被警察带回了局里。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盘问和系统反复核查,警察得出了一个令他们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结论。
“姜女士,很抱歉。”警官把身份证还给我,眼神复杂,“公安系统刚才突然更新了,程先生的配偶栏,确实写的是舒蔓女士的名字。您刚才那张身份证……芯片扫不出来,是无效的。”
我接过身份证,指腹摩擦着边缘。
不用想也知道。
是那个夺走我一切的攻略者系统在作祟。
它直接抹除了我在这个世界的合法痕迹。
我成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幽灵。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我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溢出,滴在水坑里,瞬间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
脑海里的倒计时发出冰冷的滴答声。
【生命剩余:160小时。】
还有不到七天。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宿主舒蔓已成功接管身份,并怀有男主子嗣。请原主停止无用功,自行离开,否则予以抹。】
我盯着这条短信,用沾着血的拇指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抹?
我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还怕什么抹。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雨幕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是我的主治医生,也是我曾经唯一的朋友,沈牧。
“上车。”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手上的血,眉头紧锁。
我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水汽坐了进去。
沈牧递给我纸巾,脸色难看。
“你的身体机能正在全面衰竭。器官老化程度像个八十岁的老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