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铺了满床。
沈清欢是被手机震醒的。
陆云铮的微信：【十点来接你，去看公司。】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刚好够收拾。
回了个【好】，她爬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好得发光，眼睛水润润的。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鱼项链，想起昨晚江辰戴上去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宿主早安！系统检测到宿主心情很好！嘴角上扬15度！】
沈清欢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回：你这数据越来越离谱了。
【系统在不断升级！现在可以精确测量微表情！宿主刚才想到江辰的时候，嘴角弧度比平时多了0.5度！】
沈清欢：……你还真测啊？
【系统说话算话！不过宿主，今天要去见陆总，你这样想着别人，合适吗？】
沈清欢愣了一下。
好像……是不太合适。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江辰湿漉漉的样子甩出去。
洗漱完，她打开衣柜，看了眼昨天买的那些新衣服。
最后挑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配那双新买的高跟鞋。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
她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两个小盒子。
一个是深蓝色的，里面是给陆云铮的袖扣。
一个是银色的，里面是给江辰的运动手表。
江辰那份先放着，等他回来再给。
陆云铮这份……
她想了想，把盒子装进包里。
十点整，陆云铮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沈清欢上车的时候，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很漂亮。”
沈清欢笑了：“谢谢。”
车子启动，往公司的方向开。
路上，沈清欢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
陆云铮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什么？”
沈清欢：“打开看看。”
他接过盒子，打开。
深蓝色的珐琅袖扣，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看着那对袖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她。
眼神有点深。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沈清欢：“感谢你昨天帮忙啊。而且你总穿西装，这个应该用得上。”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沈清欢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不喜欢？”
他摇摇头，声音低低的。
“喜欢。”
他把袖扣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清欢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开车，目视前方，表情平静。
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叮！陆云铮收到礼物，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2！】
系统突然冒出来，语气兴奋。
【宿主！这波作666！送礼刷好感度，一箭双雕！距离85只差3分，冲鸭！】
沈清欢在心里默默说：我不是为了刷好感度。
【系统知道！但效果一样嘛！而且宿主你看，他握着你的手不放呢！这男人，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指不定多高兴！】
沈清欢看了眼陆云铮。
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但握着她的手，手心有点烫。
她忽然想笑。
这人，还真能装。
到公司楼下，沈清欢看着那栋老洋房，心情有点复杂。
门口已经挂上了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星悦传媒
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星悦？”她转头看陆云铮。
他点点头：“我起的。喜欢吗？”
沈清欢念了两遍，越念越顺口。
“喜欢。”
他笑了，笑得眼角弯起来。
两人进去，里面已经装修好了。
一层是大厅和会客区，还有健身休息区，简约现代的风格，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沙发是浅灰色的，看起来很舒服。
二层是办公区，开放式的工位，还有十间独立的办公室。
三层是她的私人空间，有办公室、休息室，还有露天大阳台。
沈清欢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喜欢吗？”陆云铮站在她旁边。
沈清欢点头：“太喜欢了。”
【叮！系统提醒：宿主之前激活的高级职业经理人奖励，可以召唤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
对，差点忘了。
【需要现在召唤吗？】
沈清欢想了想：召唤吧。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总您好，我是沈涛，您的职业经理人。系统安排我今天报到，您现在在公司吗？”
声音沉稳练，听着就靠谱。
沈清欢：“在的，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她对陆云铮说：“我招了个经理人，一会儿过来。”
陆云铮挑眉：“这么快？”
沈清欢笑笑：“有门路。”
二十分钟后，沈涛到了。
三十出头，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精英人士。
“沈总好，陆总好。”他打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陆云铮出去接个电话。
沈清欢带着沈涛转了一圈，简单说了说公司的规划。
沈涛听完，点点头：“明白了。我会尽快把招聘和前期工作落实。”
沈清欢：“需要多久？”
沈涛：“一周内，团队到位。”
沈清欢愣了一下。
一周？
这么快？
沈涛看出她的疑惑，微微一笑：“系统人，效率第一。”
沈清欢：“……”
行吧，系统人，就是不一样。
【宿主放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沈涛能力值95，年薪系统出，宿主躺着赚钱就行！】
沈清欢在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而且系统人招聘也是精品！到时候公司全是精英，宿主只管数钱！】
沈清欢：……你这画饼能力，不去做老板可惜了。
【系统多功能全方位发展！宿主考虑给系统发个工资吗？】
沈清欢：你想得美。
安排好公司的事，已经中午了。
陆云铮问：“饿不饿？”
沈清欢点点头。
“带你去我公司附近吃，”他说，“吃完顺便参观一下。”
沈清欢想起云盛集团那栋大楼，有点好奇。
“行。”
两人开车过去，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午饭。
然后陆云铮带她去了云盛大厦。
六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进去之后，大厅宽敞明亮，前台小姐姐看到陆云铮，立刻站起来。
“陆总好。”
陆云铮点点头，带着沈清欢往电梯走。
等电梯的时候，周围陆续有员工经过。
每个人都恭敬地打招呼：“陆总好。”
然后目光都会在沈清欢身上停一下。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八卦的。
沈清欢面上带着笑，心里有点紧张。
陆云铮看她一眼，低声说：“放松。”
沈清欢点点头。
电梯到了，两人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隐约听见后面传来小声的议论。
“那是谁啊？”
“不知道啊，陆总第一次带人来公司吧？”
“女的！是女的！”
“，陆总有情况？”
“我的天，铁树开花了？”
沈清欢差点笑出声。
陆云铮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沈清欢注意到，他耳朵尖有点红。
电梯一路往上，在顶层停下。
门打开，是宽敞的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陆云铮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门进去，沈清欢愣住了。
太大了。
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是深色实木的，对面是一组沙发，旁边还有个吧台。
“坐。”陆云铮指了指沙发。
沈清欢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
陆云铮按了内线，对助理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年轻女孩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甜品，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沈小姐，请慢用。”女孩笑着放下托盘，退了出去。
沈清欢看着那些点心——马卡龙、慕斯蛋糕、水果塔，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是……”
陆云铮在她对面坐下：“怕你无聊，吃点东西。”
沈清欢愣了一下。
这人，也太细心了吧。
她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好吃。
陆云铮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
“你慢慢吃，我处理几份文件。”
沈清欢点点头，靠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点心很好吃，茶也很好喝。
她吃着吃着，眼皮开始发沉。
昨晚睡得有点晚，今天又跑了一上午……
她努力撑着眼皮，但没用。
手里的叉子慢慢滑落。
头一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云铮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她。
她已经睡着了。
头歪在沙发扶手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她睡得很香。
陆云铮放下笔，站起来，轻轻走过去。
站在沙发边，低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有人站在旁边。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额头慢慢往下滑。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脖子上的小鱼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很轻。
轻得让他有点心疼。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陆云铮抱着她，走进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轻轻给她盖上被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云铮站在床边，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看着她，忽然不想走了。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光。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
但又缩回来了。
怕吵醒她。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她。
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
欢欢。
我不想做你的合约男友了。
我想做你真正的男朋友。
不只是对外的那种。
是真的。
每天醒来能看到你，每天睡前能跟你说晚安。
陪你吃早餐，陪你看电影，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开心的时候，我陪你笑。
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哄你。
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帮你解决。
你被欺负的时候，我给你撑腰。
他想——
我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不给那个江辰看。
不给任何对你有想法的人看。
就我一个人。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想。
但他控制不住。
他看着睡着的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没醒，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好像在梦里笑了。
陆云铮看着她，也笑了。
他站起来，轻轻退出休息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在心里说——
欢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沈清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这是哪儿？
她环顾四周——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窗帘拉了一半，阳光透进来。
休息室？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沙发上吃点心，然后……
然后就睡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着，被子盖得好好的。
谁把她抱进来的？
陆云铮？
她脸有点热。
【宿主醒啦！睡得好吗？】
系统突然冒出来。
沈清欢：……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陆云铮把你抱进来的，还在床边坐了好久，盯着你看。】
沈清欢愣住了。
盯着我看？
【对！系统都记录了！他那个眼神，啧啧，温柔得能掐出水。而且他还在心里说了一堆话，什么不想做合约男友啦，想当你真正的男朋友啦，想把你藏起来啦……】
沈清欢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虽然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从心跳和微表情分析，绝对是情话！还是那种很肉麻的情话！】
沈清欢脸更热了。
【而且他还亲了你额头一下！系统录到了！要不要回放？】
沈清欢：……不用了，谢谢。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门出去。
陆云铮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看到她出来，他抬头。
“醒了？”
沈清欢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笑了一下：“看你睡得香，没忍心。”
沈清欢看着他，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谢谢。”她说。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不客气。”
从云盛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陆云铮送她回家。
车上，沈清欢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袖扣，你明天可以试试。”
陆云铮看了她一眼。
“明天就试。”
沈清欢笑了。
到家楼下，她准备下车。
陆云铮突然说：“等一下。”
她回头。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什么？”
“甜品，”他说，“看你喜欢吃，让助理多打包了一份。”
沈清欢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今天吃的那些点心，每样都有一份。
她看着那些精致的甜品，心里软成一片。
“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上去吧，早点睡。”
沈清欢下车，站在车边。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
“晚安。”
“晚安。”
车子开走。
沈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陆云铮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甜品，还有一张便利贴。
【少吃点，明天带你去吃更好吃的。——陆】
她笑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啊。
她转身准备进楼，完全没注意到——
楼上的某个窗户里，有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江辰站在窗边。
他洗完澡出来，习惯性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那辆车。
黑色的，很贵的，停在楼下。
他看到沈清欢从车上下来。
看到车里的人递给她一个袋子。
看到他们说了几句话。
看到沈清欢对着车里的人笑。
那辆车停了好一会儿才开走。
沈清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久。
然后她低头看手里的袋子，又笑了。
那种笑——
江辰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种笑，他见过。
她对他笑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现在，她在对另一个人笑。
江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陆云铮。
云盛集团的CEO，身价几百亿，成熟稳重，什么都有。
他有什么？
他只是一个游泳队的，还在上学。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江辰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金牌、冠军、好身材——在陆云铮面前，好像都不值一提。
人家有公司，有地位，有几百亿身家。
他有什么？
就一柜子奖牌和一身腱子肉。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姐姐好像挺喜欢这身腱子肉的。
上次她摸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陆云铮有腹肌吗？
肯定没有他好看。
江辰对着镜子，又把自己说服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背心，看起来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学生。
他突然冲到浴室，对着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的他，眼睛亮亮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肩膀很宽，腰很窄，肌肉线条分明。
他想起沈清欢上次看他腹肌时的眼神。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呼吸也乱了一下。
还伸手摸了摸。
江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对着镜子，把背心脱了。
不行，太直接了。
他又穿上，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还是不行，太刻意了。
他想了想，跑去把衬衫翻出来。
白色的，很薄的那种。
穿上之后，他把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
然后他想了想，又把扣子解开一颗。
三颗。
锁骨下面一点，刚好能看见肌的轮廓。
他又跑到浴室，把头发打湿。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滴在锁骨上。
他对着镜子摆了个pose——
侧身，微微低头，眼睛往上看。
那个角度，他最帅。
练习了几次，他觉得满意了。
然后他又开始纠结——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万一姐姐觉得他心机怎么办？
可是姐姐喜欢看啊，上次她明明就很喜欢。
而且那个陆云铮……
江辰想起刚才楼下那一幕，心里又酸了。
管他呢。
心机就心机。
只要能赢。
他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造型。
头发滴着水，衬衫微敞，锁骨和肌若隐若现。
他对着镜子做了个表情——
微微笑着，眼睛亮亮的，带一点点期待，一点点紧张，一点点“姐姐你快看我”的渴望。
完美。
他走出房间，站在电梯门口。
电梯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
15、14、13……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站姿太僵了。
他调整了一下，肩膀放松一点，微微侧身，一只脚稍微往前一点。
好了。
电梯继续往上。
7、6、5……
他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
心跳还是很快。
3、2、1……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江辰赶紧摆好姿势。
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清欢拎着甜品袋子，正准备迈出去。
然后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江辰站在电梯门口。
一米八几的个子，宽肩窄腰，比例好得过分。
他穿着件白衬衫。
衬衫是那种很薄的料子，微微透光。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膛。
锁骨很直，上面还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再往下，肌的轮廓若隐若现，被衬衫半遮半掩着。能看出线条很好，饱满但不夸张，刚刚好的那种。
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裤腰里，勾勒出腰线的弧度——很窄，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练出来的那种。
他的头发是湿的。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洇湿了一小块衬衫。那块布料变透明了，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底下肌肉的纹理。
又一滴水珠从锁骨滑下来。
顺着肌的沟壑，慢慢往下滑。
滑过一块。
两块。
三块。
滑到第四块腹肌的时候，没入衬衫下面，看不见了。
沈清欢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一路往下。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
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很响。
在安静的电梯间里，格外清晰。
沈清欢在心里骂自己：沈清欢啊沈清欢，你又不是没见过世面，至于吗？
但眼睛本移不开。
那滴水珠像有自己的想法，慢慢悠悠地往下滑，滑过一块腹肌，两块腹肌，三块……
她忽然想伸手把那滴水珠接住。
或者……帮它擦掉也行。
【！！！】系统突然冒出来，声音都劈叉了，【宿主！心跳150！血压爆表！系统要报警了！】
沈清欢：……你闭嘴！
【系统闭不了！这场面太了！他在勾引你！他在赤果果地勾引你！你看那肌！你看那腹肌！你看那水滴！救命！系统要嗑死了！】
沈清欢：……
【宿主你还等什么！上啊！这种时候不上还是人吗！】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
系统说得对，这种时候不上，确实不是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
走出电梯。
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带一点点薄荷。
近到能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她抬起手。
江辰整个人绷紧了。
她的手指落在他锁骨上。
轻轻划过。
把那滴水珠抹掉了。
然后她的指尖继续往下。
滑过锁骨。
滑过肌。
那里很硬，很烫，在她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江辰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光，有水汽，还有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很用力。
很慢。
沈清欢看着那个滚动的喉结，忽然想起一句话——
这老部也忍不了啊。
她笑了。
指尖在他肌上轻轻戳了戳。
“弟弟，”她的声音有点低，有点哑，“你这样，是想嘛？”
江辰看着她。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撒娇，还有一点点豁出去的勇气。
“姐姐，”他说，“我想你了。”
沈清欢看着他。
他继续说：“刚才看到你从别人车上下来，我吃醋了。”
这么直接？
沈清欢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认真，有坦诚，还有一点点不安。
“我知道我比不上他，”他说，“他有钱，有公司，什么都有。我只是个学生，还只会游泳。”
沈清欢想说什么，但他没让她说。
“但是姐姐，”他往前凑了一点，“我会努力的。我以后也会有钱，也会有自己的事业。我可以等，等到我能配得上你的那天。”
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烫烫的。
“在那之前，”他的声音更低了，“姐姐能不能……多看看我？”
沈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滚动的喉结。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这孩子……不对，这男生，真的太会了。
【宿主！系统建议！这种时候！亲他！亲他！亲他！】
沈清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她还是踮起脚。
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江辰整个人像被点了烟花，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姐姐！”
他一把抱住她。
沈清欢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没推开。
她听见他在耳边说：“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沈清欢拍了拍他的背。
“知道了。”她说。
江辰抱得更紧了。
走廊里的灯昏黄昏黄的，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传来电视的声音。
电梯门缓缓关上。
继续往上。
但这里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