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昏黄昏黄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纱。
沈清欢的手还放在江辰口。
刚才那个吻之后，她没收回手。
反而轻轻按了按。
那块肌在她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
江辰的呼吸顿住了。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光，有水汽，还有一点点隐忍。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沈清欢的手指开始移动。
从肌中间，慢慢往旁边滑。
滑过那道沟壑。
滑过第二块。
第三块。
她的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一道一道地描过去。
江辰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肌在她指尖下轻轻起伏。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
第四块。
第五块。
第六块。
摸到第七块的时候，江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沙哑。
沈清欢抬头。
他的眼睛已经暗了，里面有东西在翻涌。
眼眶都有点泛红。
喉结上下滚动。
很用力。
很慢。
“你这样……我受不了。”他说。
沈清欢看着他那个隐忍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想看他更多。
又想放过他。
“那你想怎么样？”她问，声音也有点低。
江辰看着她，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一点一点靠近。
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脸上。
烫烫的。
她闭上眼睛。
然后——
“等一下。”她突然睁开眼。
江辰顿住了。
整个人像被点了。
“怎……怎么了？”他的声音都有点飘。
沈清欢笑了。
“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转身，推开门，进了屋。
江辰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门。
什么情况？
二、
沈清欢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小盒子。
银色的，上面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给你的。”她把盒子递过去。
江辰接过来，低头看。
“这是……”
“打开看看。”
江辰小心地拆开丝带，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块手表。
运动款，黑色的表盘，银色的表圈，表带是硅胶的，看起来就很酷。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给我的？”
沈清欢点点头：“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江辰看着那块表，喉结又滚了一下。
这次不是隐忍。
是感动。
“姐姐……”他的声音有点闷。
沈清欢笑了：“不喜欢？”
“喜欢！”他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太喜欢了！”
他拿着手表翻来覆去地看，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沈清欢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戴上试试。”
江辰点点头，试着把手表往手腕上戴。
但他太激动了，表带扣了半天没扣上。
沈清欢看不下去了。
“我来。”
她接过手表，拉过他的手。
他的手腕比想象中粗，但线条很好看。
她把表带扣好，调整了一下松紧。
然后抬头。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她，还有一点点水汽。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吻住了她。
这次和刚才那个被打断的吻不一样。
这次是带着试探的，轻轻的，像怕吓到她。
他的唇在她唇上摩挲，一下，两下，三下。
沈清欢没动。
她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然后她伸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江辰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的吻开始加深。
从试探变成了索取。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
沈清欢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把她往怀里带。
她的后背抵上了门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进了屋。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江辰把她抵在玄关的墙上，继续吻。
这次不再是试探。
是侵略。
他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下巴上，落在脖子上，落在锁骨上。
沈清欢仰着头，呼吸全乱了。
她的手指进他的头发里，还湿漉漉的。
他的唇在她锁骨上流连，一下一下的，像点火。
她听见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江辰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暗了，里面有火在烧。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清欢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又低下头。
吻住她。
这次更凶。
沈清欢被吻得有点缺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衬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喘气。
沈清欢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嘴唇红红的，亮亮的，还有一点点……
她伸手，在他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拉丝了。
银色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断开。
沈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辰看着她那个笑，忽然又低下头。
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然后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喜欢你。”
沈清欢拍了拍他的背。
【叮！江辰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0！】
系统突然冒出来，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
【恭喜宿主！江辰好感度达到90分！获得奖励：高级保镖团队！四人组！24小时轮班保护！年薪系统出！】
沈清欢愣了一下。
保镖团队？
还是四人组？
【对！都是特种兵退役！一个能打十个！宿主现在是有排面的人了！】
沈清欢：……你这奖励，越来越离谱了。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保镖已存入系统仓库，随取随用！需要现在召唤吗？】
沈清欢：先放着吧，我现在不需要。
【好的！宿主什么时候需要，随时喊一声！保镖随时待命！】
三、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沈清欢轻轻推开他。
“冷静一下。”
江辰点点头，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膛剧烈起伏，那八块腹肌跟着一起一伏的。
沈清欢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再看下去，又要出事。
她也靠在墙上，深呼吸。
玄关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欢开口。
“江辰，我有话跟你说。”
江辰转头看她。
“嗯？”
沈清欢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关于陆云铮。”
江辰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想告诉你实情。”她说。
江辰点点头。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从赵宇辰说起。
三周年纪念，她说加班，她去送饭，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拿十万块砸她，说她丢人现眼。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江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到最后，他的拳头攥紧了。
“那个！”他的声音带着怒气，“他凭什么？”
沈清欢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点暖。
“都过去了。”她说。
江辰深吸一口气，继续听。
沈清欢继续说。
绑定系统，千倍返现。
电梯里遇到陆云铮，他提出合约男女朋友。
她需要接触优质男性，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女友。
就这么签了合约。
江辰听完，沉默了。
“所以，”他慢慢说，“你们不是真的？”
沈清欢看着他。
“一开始不是。”她说，“但现在……”
她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
江辰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对他……”
沈清欢没有回避。
“有感觉。”她说，“就像对你有感觉一样。”
江辰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失落。
有嫉妒。
有不甘心。
还有一点点……希望？
“所以……姐姐对两个人都有感觉？”
沈清欢点点头。
她不想骗他。
江辰沉默了。
玄关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光。
过了好一会儿，江辰开口。
“姐姐，那个赵宇辰，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清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不知道，没联系了。”
江辰点点头。
“他最好别让我遇到。”他的声音闷闷的，“遇到一次打一次。”
沈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么凶？”
江辰认真地看着她。
“欺负姐姐的人，都该死。”
沈清欢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这孩子……不对，这男生，真的……
四、
又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欢看着他。
“江辰，你想好了吗？”
江辰抬头。
“想好什么？”
沈清欢慢慢说。
“我和陆云铮有合约。合约还有好几个月。”
“而且……”她顿了顿，“我对他的感觉是真的。”
“以后我身边，可能不止你一个人。”
“你还要继续吗？”
江辰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失落。
不甘。
还有一点点倔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要。”
沈清欢愣住了。
他继续说。
“我喜欢姐姐，从第一眼就喜欢。”
“我不在乎姐姐身边有几个人。”
“我在乎的是，姐姐心里有没有我。”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姐姐说对我有感觉，就够了。”
“至于那个陆云铮……”
他顿了顿。
“我承认，我嫉妒他。”
“他有钱，有公司，什么都有。”
“但我也有我的优势。”
沈清欢看着他。
“什么优势？”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身材比他好。”
沈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这？”
“还有，”他认真地说，“我比他年轻。我比他粘人。我可以天天陪在姐姐身边。”
“他行吗？”
沈清欢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啊。
【宿主！系统检测到江辰在发动技能：以退为进！这波作可以啊！】
沈清欢：……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系统要见证历史！江辰这招高！让宿主更心疼他了！】
沈清欢懒得理它。
她看着江辰。
“你确定？”
江辰点头。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沈清欢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
里面没有一丝犹豫。
她忽然有点想抱抱他。
她也这么做了。
她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回抱她。
“江辰。”她叫他。
“嗯？”
“谢谢你。”
江辰笑了。
“姐姐不用谢我。”
“谢我自己就行。”
沈清欢：“……谢你什么？”
江辰认真地说：“谢我自己长得帅，身材好，还这么喜欢姐姐。”
沈清欢被他逗笑了。
“你这脸皮，真是……”
江辰也笑了。
“姐姐喜欢就行。”
五、
又待了一会儿，江辰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沈清欢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姐姐，明天见。”
沈清欢笑了。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沈清欢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窗边。
不一会儿，她看见江辰从楼里出来，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看到她，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他挥了挥手，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沈清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孩子，真的……
六、
江辰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刚才在那边，他差点没绷住。
姐姐说对两个人都有感觉的时候，他心里像被刀子割了一下。
疼。
真疼。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不能闹，不能吵，不能她。
那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栋楼。
姐姐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看着那盏灯，心里忽然有点酸。
陆云铮。
这个名字他不想提，但绕不开。
他有公司，有钱，有地位。
他有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也有钱啊。
虽然比不上陆云铮那个级别，但他家也不差。
，做新能源的，虽然不像云盛那么夸张，但也是上市企业。
他爸说了，等他毕业，公司给他管。
所以，他也不是一无所有。
他摸了摸手腕上那块新手表。
姐姐送的。
姐姐主动给他戴上的。
姐姐亲他的时候，呼吸乱了。
这些都是真的。
陆云铮再厉害，能怎么样？
他又不能天天陪在姐姐身边。
但他可以。
他是邻居。
一墙之隔。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有了信心。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亮亮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肩膀很宽，腰很窄，肌肉线条分明。
他对着镜子，把衬衫扣子解开。
三颗。
露出锁骨和肌。
姐姐喜欢这个角度。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江辰，你可以的。”
他对着镜子说。
“你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还对姐姐好。”
“陆云铮算什么？”
“他有钱又怎么样？他有八块腹肌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八块。
一块不少。
“姐姐喜欢这个。”
他笑了。
然后他又想起姐姐刚才说的那些话。
对陆云铮有感觉。
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他很快说服自己。
“有感觉就有感觉呗。”
“又不是只有他有。”
“姐姐对我也有感觉。”
“而且合约到期还有好几个月呢。”
“这几个月，他可以天天陪在姐姐身边。”
“陆云铮能吗？”
他想着想着，又笑了。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姐姐摸他腹肌时指尖的温度。
姐姐亲他时呼吸的节奏。
姐姐说“对你有感觉”时看着他的眼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姐姐……”
他轻轻叫了一声。
然后他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七、
第二天早上六点，江辰就醒了。
他爬起来，冲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站在镜子前，认真打理自己。
头发吹到刚刚好的程度——蓬松柔软，但不夸张。
衣服换了好几套——最后选了件浅蓝色的T恤，净净的，显得他很乖。
然后他出门，去那家姐姐最喜欢的早点铺。
小笼包、烧卖、豆浆、油条，一样都没少。
买完早餐，他又绕到花店。
“送女朋友？”老板娘笑着问。
江辰耳朵红了。
“还……还不是。”
老板娘笑了，帮他挑了一束花。
粉色的玫瑰，配白色的满天星，包装得很精致。
“这个适合追女孩子。”老板娘说。
江辰接过花，心跳砰砰的。
他拎着早餐和花，走到姐姐门口。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整。
姐姐应该还没醒。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姐姐发消息。
【姐姐早安！】
【我在门口等你！】
【小狗蹲着等.gif】
发完消息，他就站在门口，等着。
心跳很快。
她会开门吗？
她会喜欢花吗？
她会像昨天那样……
他想着想着，耳朵又红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清晨的阳光，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站在那道光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