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武警代表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带了几分认可。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整场技术演示和答辩才结束，这期间，林志成一共出去接了八个无关紧要的电话，回到会议室，全程只丢了四句话。
“陈宁这边的设计比较成熟。”“就按他说的来。”“我们这边全力配合。”“愉快。”
签合同时，林志成意气风发地站在 C 位，紧握那位上校的手，笑得像开了花，旁边助理举着单反，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五分钟后，公司内部宣传群就弹出那张签约照，配文是林志成亲自写的：“三个月鏖战，研发四部众志成城，成功拿下‘雷霆’！感谢每一位伙伴！弘智科技，用技术说话！”
那条消息底下，很快就堆满了点赞和恭维。
赵启看着手机，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那个老客户续签的故事发生在销售部，我们也有所耳闻，销售部的老许，为了稳住一个了十年的大客户，把对方公司上下的喜好都背得清清楚楚，客户采购总监女儿上大学，老许亲自开车送人去报到，客户年会，老许自己掏了十万块赞助奖品。
那份五百万的续签合同，几乎每一行字都是老许用酒和精力一点点换来的。
签约那天，销售总监照例最后出场，跟客户握个手，说一句“愉快”，然后又是拍照，又是发朋友圈。
周立那个深度学习模块能突破，是他两个月关起门来的结果。
他每天下班后都把自己锁进公司那间小机房，啃了十几本英文原版专业书，周末自费飞去北京，参加两场顶级智能技术论坛，报名和路费加起来花了近三万，为了验证一个想法，他甚至刷自己的信用卡在云平台上租了昂贵的算力。
那段子，周立整个人瘦了二十斤，眼眶深陷，血丝一直没退过。
模块通过最终测试并入主系统那天，他趴在工位上，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憋太久的压力终于松了口气：“咱们做成了，我们公司在这一块，终于不落后了。”
林志成走过去，假模假样拍了拍他的肩：“小周啊，年轻人就得有这股拼劲，好好，公司绝对不会让功臣吃亏！”
现在再想这句话，只觉得每个字都像讥讽。
我登陆团队工时系统，一条条看过去，过去三个月，我们十五个人，人均加班三百五十个小时以上，有人整整一个月睡在公司行军床上，有人因为长期熬夜心律紊乱被抬进医院，而林志成的加班记录，是净净的零。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十点踏进星汉科技成都总部，先钻进自己那间带落地窗的独立办公室，用那套号称限量版的茶具泡壶铁观音，一边刷新闻。
十点半，他才慢悠悠地点开邮箱，象征性地回上几封邮件。
中午，他准点去只有总监级以上才能进的高管餐厅，吃专门定制的营养午餐。
下午，他随便开一两个完全没有实质内容的会议。
四点半，他必然准时拎着公文包，开着那辆黑色豪车离开公司。
有一次，“苍狼”系统突然出现严重技术故障，的部队单位要求我们两小时内给出修复方案，否则就要启动延期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