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歪着头，摇了摇头。
下一刻，她捧着江砚舟的脸，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二哥，我好想你。”
沈宁靠着江砚舟，软着嗓音开口道，乖巧的眼神，净又无辜。
谁能拒绝喜欢的小姑娘撒娇？
沈宁醒着的时候，特别经逗。
逗一下就要脸红，再逗就生气。
哪似现在这会儿，又乖又甜的？
江砚舟弯了弯唇，嘴角的笑意本压不下一点。
“才一不见，就这么想我啊？”
“你说让我去找你，”沈宁嗓音听出来快哭了。
“可是，我不敢。”
上辈子临死前，她鬼使神差地，竟然想起江砚舟的话来。
“如果他欺负你，就来将军府找我。”
“哥哥替你出头。”
可惜，她到死也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沈宁想到这里，心里更闷了。
她把脑袋埋进江砚舟怀里，声音闷闷地叫了一声。
“二哥。”
江砚舟眉低眼垂，声音温柔万千地说道。
“你说，我在。”
沈宁又闷闷地叫了一声:“二哥。”
江砚舟抬了抬眼:“嗯？”
沈宁:“二哥？”
江砚舟叹了口气，将喝醉的小姑娘扶了起来。
在将人揽进怀里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姑娘快哭出来的声音轻声道。
“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江砚舟扶着她的手一顿，墨眸落在少女微醺的小脸处。
倏尔，他嗓音轻轻地，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
“现在也不晚。”
沈宁迷迷糊糊道，“不晚么？”
江砚舟语气格外耐心，“不晚。”
“只要宁宁要我，什么时候都不晚。”
“我会永远在。”
沈宁像是得到了自己想到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勾着他的脖子，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江砚舟将人打横抱起，看着她这般姿态，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真是时刻都在考验我。”
江砚舟将沈宁放在马车的软榻处，刚要起身，沈宁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了回去。
软唇擦过他的鼻尖，甜橙花一般的清甜气息微微拂过，微翘的红唇近在眼前。
“二哥，别丢下我。”
他倒是想啊！
他也得有这个机会啊！
沈宁紧紧地攀着他的脖子，江砚舟甚至有一种，悬崖勒马的感觉。
“宁宁乖，你先松开。”他温声劝道。
“我有东西给你。”
沈宁缓缓睁眸，氤氲着水雾的眼眸，朦胧又潋滟，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砚舟拿出一个花环，沉香树枝为环，蓝白相间的小花和碧色的草叶为点缀。
清雅又精致，还透着馥甜的花香气味儿。
沈宁不解地看着他。
江砚舟将花环给她佩戴上，动作温柔细致。
嗓音徐徐，耐心地解释道。
“我年少曾拜师雾仑，雾仑有一个说法。”
“若是见心爱的姑娘，第一次要送花。”
“这是雾仑的雨时花，加入沉香树的嫩枝编织而成，有安神静心之效。”
“这并非是你我初次见面，可我还是想给你送花。”
“你喜欢么？”少年温柔的声音在檀香中显得分外缠绵。
沈宁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莞尔笑道。
“我很喜欢。”
倏尔，乖巧的小脸露出了为难之色。
“可是，我没有准备送你的礼物。”
“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看的花环……”
温软的声音有一丝愧疚，有些自责。
江砚舟眉低眼慢，缓缓问她，像是和她确认着什么。
“真想送我东西？”
“嗯。”沈宁刚说了一个字，江砚舟便低下头来。
清冷的雪松香气迎面拂过，似羽毛一般，轻柔地拂过她的额角。
沈宁觉得有些痒。
许是喝醉的缘故，她并不知道江砚舟在做什么。
“那先记着，好么？”江砚舟嗓音发哑，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宁已经很困了，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说好……后记得找我兑。”
“好。”
“拉钩，不许耍赖。”沈宁想勾住他的手指，但许是喝醉的缘故，她看不清。
“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
江砚舟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模样，有些失笑。
但就在她手指刚要垂落的时候，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温柔又缠绵。
“不会耍赖。”
马车缓慢前行着，沈宁感觉有些热，扯了扯衣领。
江砚舟连忙移开目光。
下一瞬，少女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薄唇。
软软的，糯糯的。
像是一品阁新出炉的软冻，让人忍不住心动。
她亲自己了。
江砚舟墨眸微睁，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宁的唇已经离开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却足以让他失控。
江砚舟指尖轻抚着嘴角，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女，无奈地笑了笑。
“阿宁。”
“你亲了我，是要负责的。”
风吹动着马车的风铃，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
少女在他怀里，甜甜地酣睡着。
……
下马车的时候，江砚舟将人抱在了怀里。
还未进门的时候，就碰上了许氏。
许氏先是看到江砚舟，热情地招呼道。
“世子来了……慢着，”
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裹着披风的少女。
语气试探地问道，“这位是？”
江砚舟垂眼，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
“是阿宁。”
“这丫头，你们喝酒了？”许氏有些后怕地问道。
这好不容易骗来的……呸，找来的女婿，可别被吓跑了。
“嗯。”江砚舟低垂着眉眼，自责地说道。
“我不晓得阿宁不胜酒力，就喝了一杯青梅酒。”
许氏偷偷瞪了沈宁一眼。
这死孩子，喝什么酒，她自个儿什么酒量心里没数啊！
闻一下就醉的酒量，也敢跟人喝。
许氏有种自家猪拱了别人家的小白菜的心虚。
尤其是，这小白菜还一副谦虚守礼，不知所措的模样。
许氏更心虚了。
“女婿啊……不不不，”许氏连忙改口道。
“小舟啊！辛苦你了，宁儿交给我就好。”
江砚舟嘴角笑意不改，墨眸乖巧道。
“伯母不必客气，阿宁喝醉了。”
“我不放心，我和伯母一同送她进去。”
许氏闻言，心中大为感动。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这礼数，知进退，有分寸。
再看看她家的？
许氏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沈宁。
算了。
还是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