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她竟然听懂了。
她不净了呜呜。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爱捉弄她。
沈宁深吸一口气,道。
“你别闹。”
江砚舟收敛神色,低头来看她,深邃如墨的眼眸慵懒撩人。
“来找我有事?”
沈宁想起来了,她道。
“南溪开了一家饭馆,是咕咚锅的。”
“我请你去吃,好么?”
沈宁觉得,江砚舟帮了自己这么多次,也该请他吃一顿饭。
江砚舟看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死了。
“吃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沈宁站直了身子,软糯糯的声音,落入耳畔,似春风拂面,缠绵又温柔。
说完,看着江砚舟失神的模样,杏眸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
江砚舟轻咳一声,薄唇轻启道。
“没什么,没吃过软饭。”
“我酝酿一下。”
沈宁不大理解他的意思,怔怔地看着他。
倏尔,江砚舟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一声道。
“走吧。”
沈宁跟在他后面,问他。
“绿豆糕不吃了吗?”
江砚舟顿住,这玩意儿过不去了是吗?
他按了按眉心,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眸,无奈地叹息道。
“晚上回来吃。”
少女朝他弯眸,甜甜地应了一声。
“行。”
……
南溪的咕咚锅开在城南。
不同于城东的繁华,没不像城西般落魄。
店铺是沈家的。
盛京吃牛肉的不多,更别提牛肉咕咚锅了。
但南溪是何许人也?
牛肉供应困难,她让人在郊外设了一个牧场,专门养肉牛。
从源头解决了困难。
在她老家,关于牛肉火锅的吃法,都可以写进非遗文化了。
薄如雪花的牛肉,鲜嫩可口,搭配秘制的沙茶酱,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除了她老家的咕咚锅以外,南溪还准备了川蜀麻辣锅。
既然要,就要波大的。
江砚舟看着面前又麻又辣的红油汤底。
没忍住端起了桌上的清茶,压压惊。
沈宁上辈子跟着南溪,可谓是无辣不欢。
但她认识江砚舟以来,发现他的口味,还挺清淡的。
她不放心地问道,“世子,这辣锅你行不行?”
江砚舟皱眉看了一眼辣锅。
他行吗?
他当然不行了!!!
但……看着沈宁期待的眉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
他是男人,不行也得行!
南溪一眼就看出了江砚舟的心思。
这江家世子,倒是比她想象的,要更喜欢宁宁呢!
可惜,她家宁宁就是个榆木疙瘩。
这江砚舟的眼珠子,都快粘她身上了。
她还毫无所觉,一心只顾着涮肉。
她涮一片,江砚舟就吃一片,再喝一杯清茶。
都快急死她这个军师了,她是让沈宁给他涮肉吃的吗?
宁宁,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酒?
南溪的目光,落在柜子里的青梅酿。
眼下是初春,正是青梅熟透的时节。
后厨为了应季,会酿制一些果子酿,青梅酒。
这些梅子酒的度数不高。
客人倒是很喜欢。
不过,哪怕度数再低,对沈宁来说也足够了。
南溪让小二给沈宁那桌,送上一壶。
不是她小气。
而是她家宁宁,是出了名的一杯就倒。
还有一点。
南溪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宁宁是她见过里面,最符合人菜瘾又大这句名言的了。
不出她所料,冰镇的梅子酒上桌的时候。
沈宁的目光,一下子亮了。
比起一直喝茶的江砚舟,沈宁显然更喜欢这壶梅子酒。
她替自己和江砚舟倒了一杯。
冰镇过的梅子酒,入口酸甜可口,满是春梅子的清甜香气。
沈宁尝了一口后,眉眼满足地都弯成月牙了。
南溪今怎么如此贴心,还给她送梅子酒?
上辈子,她老是说她酒品不行,半杯也不给她喝。
红晕一下子染红了沈宁的小脸。
南溪默数了三声,果然方才还清醒着的沈宁,此刻杏眸朦胧,洇着水雾。
下一瞬,她就倒进了江砚舟的怀里。
南溪啧了一声,她说什么来着?
沈宁那酒量,闻一下都要醉。
沈宁伸手,准备再去拿杯子,被江砚舟按住了。
“阿宁,你不能喝了。”
“可是,”沈宁唇瓣微微翘起,不满嘟嘟囔道。
“我就再喝一小杯。”
怕他不信,她伸出莹白的指尖,做出一点点的姿势。
难得见小姑娘这般迷糊的模样,江砚舟凑近了,故意逗她。
“想喝啊?”
“叫声哥哥,就给你。”
沈宁杏眸朦胧着,看着江砚舟俊美的容颜。
思绪却想起了上辈子他替自己解围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林清辞快要成婚的时候。
有一次赴宴的时候,林清辞让人来叫她过去。
等到过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里都是男子。
那些人还起哄着,让她敬酒。
林清辞站在旁边,没有替她解围。
反倒是静坐在旁边的江砚舟,一脚踢在那起哄的人身上。
“欺负小姑娘,算什么东西?”
那人见江砚舟不满,低声下气解释道。
“少师,我不过是和她闹着玩的。”
江砚舟懒懒抬了眼,“好玩吗?不如我陪你玩?”
那人最后被赶了出去,江砚舟让白起送她回去。
江砚舟他……似乎每次都能在自己被困的时候,赶来救她。
沈宁突然鼻尖有些发酸,她圈着江砚舟的脖子,圈着嗓音道。
“二哥,你真好。”
江砚舟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一松。
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怀里红透脸的沈宁。
不是,谁教她的。
来美人计这一套?
“现在知道我好了?”他低头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少女氤氲着红晕的眼尾,温柔又心疼。
“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二哥的。”
许是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她每个字都说得格外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后面跟长了小尾巴似的。
可爱死了。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江砚舟的目光落在少女殷红微翘的唇瓣,不禁咽了咽口水。
“我……”
沈宁努力地想着,抬眸看着江砚舟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甜软的声音开了口,缓慢又坚定地说道。
“我替二哥养老。”
噗——
躲在前台桌底的南溪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宁宁,你这是一点活路不给江砚舟留啊!
果然,江砚舟咬着后槽牙道。
“沈宁,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