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
“嗯？”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我手里有原始财务数据的截图。当时做月报的时候我留了备份。”
“给我。”
4.
小杨把截图发给我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从晚上八点坐到凌晨三点。
原始财务数据。
2023年度净利润：八十三万。
赵阳给我看的版本：年度亏损一百二十万。
两个数字。
差了两百零三万。
我又翻出了当初的退出协议。
补偿金：八万块。
我在这家公司了三年。
写了十四万行代码。
核心算法是我的。
底层架构是我的。
每一个深夜改Bug改到凌晨的人是我。
他用一份假财报，花八万块，把我踢出了我自己的公司。
然后拿着我的代码去融资。
我深呼吸了一下。
没用。
我又深呼吸了一下。
还是没用。
不是疼。
是恨。
但我还不知道全部。
第二天我找到了一个人。
张薇。
林悦的大学室友，也是我的朋友。
应该说，是我以为的朋友。
我请她吃饭。
她来了，坐下之后，一直不太自然。
“深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薇薇，我问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林悦和赵阳，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的筷子停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
“你别多想，他们是分手之后……”
“薇薇。”
我叫了她一声。
她不说话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低下头。
很久。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
我和林悦是去年七月分的手。
也就是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在公司每天写代码写到半夜。
我还在和林悦一起吃晚饭、看电影、计划周末去哪里玩。
而赵阳，我的兄弟，在我背后——
“深哥……”张薇的声音很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分手是赵阳的主意？”
她没回答。
“是不是？”
她点了一下头。
“他跟林悦说什么？”
“他说……他说你的性格不适合创业，以后不会有出息。他说他会对林悦更好。”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出声的那种。
赵阳。
你先偷走了我的女人。
再偷走了我的公司。
最后偷走了我的代码去换钱。
然后我在深夜跑代驾，替你开车。
挣三十二块。
5.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不对。
我做了很多事。
但在外面看来，我什么都没做。
我继续跑代驾。
白天研究法律，晚上接单挣钱。
我找到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我的GitHub提交记录。
沐辰SaaS产品的每一行核心代码，提交者都是我的账号。
时间戳、IP地址、commit信息，全部指向我。
我备份了所有记录。
第二样：退出协议的漏洞。
我去咨询了律师。
律师看完说：“这份协议有重大瑕疵。第一，如果能证明财务数据是伪造的，那么这份协议是基于欺诈签订的，可以主张撤销。第二，技术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没有明确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