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核心代码是你个人在入职前就开始的延伸，而且公司没有和你签过知识产权归属协议——”
“没签过。”
“那这个技术成果的归属是有争议的。”
第三样：赵阳的真实财务状况。
小杨帮我查了一些东西。
赵阳在拿到我的退出之后，确实启动了融资。
A轮，八百万。
方是一家小型基金。
但这八百万的去向很有意思。
四百万进了公司账户。
剩下四百万……
“深哥，”小杨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赵阳赌球。”
“什么？”
“赌了两年了。欠了不少钱。我听财务私下说，融资款有一半被他转到个人账户了。”
四百万。
他用我的代码融了八百万。
一半填了赌债。
我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儿，我拿出了那张名片。
方鹏远。浩川资本。合伙人。
我拨了过去。
“方总，您好。我是之前给您开过代驾的那个司机。”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哦——我记得，你说你以前做技术？”
“是的。沐辰科技的核心产品，是我写的。”
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方总，您有时间的话，我想跟您见一面。”
6.
我和方总约在一家咖啡店。
我带了笔记本电脑。
GitHub仓库打开。
十四万行代码的提交记录。
时间线从三年前开始。
每一条commit，每一个时间戳，每一行注释。
全是我的ID。
方总看了二十分钟。
“这确实是你的。”
他摘下眼镜，看着我。
“那个赵阳跟人说这是他带队研发的。”
“他连Python和Java的区别都分不清。”
方总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我。
是嘲笑赵阳。
“你想怎么做？”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怎么拿？”
我把计划说了一遍。
方总听完，点了烟。
“你不像跑代驾的。”
“人的际遇会变。”
他看了我一眼。
“需要我做什么？”
“赵阳现在在找新一轮融资。”我说，“我希望您假装有兴趣，约他做一次尽调。”
“然后？”
“然后让他在您面前展示‘他的’技术。”
方总明白了。
“你要让他自己把坑挖好。”
“他会跳进去的。”我说，“他太急了。赌债填不上，公司账上没钱，他需要新一轮融资续命。”
“你很了解他。”
“二十三年的兄弟。”
方总看着我，点了点头。
“可以。”
7.
接下来的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