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我查过你了。”
“你还有个妹妹在读大学是吧？陈希？长得挺水灵的。”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猛地紧绷。
“你想什么？”我死死盯着他。
“不什么。”赵凯吹了声口哨，脸上挂着恶毒的笑。
“就是想让妹妹知道，她哥哥是个什么货色。你说，要是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变态哥哥，她还能抬起头做人吗？”
这一刻，我想人的心都有了。
但我没有手。
王警官站起来。
“证据不足，不能拘留。调解不成，你们可以走诉讼程序。”
唐柔冲了进来。
她妆容花了，假睫毛也掉了一半。
“就这么放他走了？你们警察是不是包庇坏人？”
她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王警官的脸。
“家人们谁懂啊，猥亵男大摇大摆走出派出所，还有王法吗？”
王警官皱眉，挡开手机。
“别妨碍公务。”
唐柔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警察啦！警察啦！”
她顺势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赵凯在一旁录像，嘴里喊着：“太黑暗了！欺负弱女子！”
我站起身，绕过地上撒泼的唐柔，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大厅里，不少办事的人都在看热闹。
我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门。
没有手，我推不开玻璃门。
我用肩膀顶开门，侧身挤了出去。
风衣的袖管飘荡。
3
回到出租屋是晚上十点。
这房子是老旧小区的一楼，阴暗湿。
我站在门口，用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去对锁孔。
试了三次，门才打开。
屋里没开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哥。”
声音颤抖。
灯亮了。
陈希坐在那里，眼睛肿了。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怎么不开灯？”
我问，想走过去，却想起自己没穿义肢，样子很难看。
我停在门口。
“哥，网上那些……是不是真的？”
陈希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
标题是鲜红的粗体字：《地铁惊魂！断臂猥亵男猖狂作案，警方竟将其无罪释放！》
视频经过了精心剪辑。
画面里，只有唐柔哭泣的脸，还有赵凯指责。
关于我风衣掉落、露出残肢的画面，被剪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黑白监控。
视频里特意用红圈标出我和唐柔的位置，配上音效和解说：
“注意看，这个男人正用身体紧紧贴住受害者，动作极其猥琐……”
评论区已经炸了。
“点赞10w+，评论5w+。”
热评第一：“这种残废心理都变态，建议化学！”
热评第二：“警察什么吃的？这种人不抓留着过年？”
热评第三：“我知道他！住在幸福里小区，叫陈安！他还有个妹妹在师范大学！”
陈希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刚才班级群里有人@我，问是不是我哥。辅导员也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办公室谈话。”
我走过去，想帮她擦眼泪。
但我没有手。
我只能弯下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小希，不是真的。哥没做。”
陈希抱住我的腰，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