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哥,我信你。但是他们不信啊……”
“叮咚。”
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陈希松开我,要去开门。
“别动。”
我低声说。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叮咚。”
又是两声。
“谁?”
我问。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是液体泼在门上的声音。
“哗啦。”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死变态!滚出小区!”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跑远了。
陈希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
我等到外面彻底安静,才打开门。
铁门上,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
鲜红的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流,一片鲜红。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只死老鼠,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猥亵男,去死。”
4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窗外很吵闹。
我拉开窗帘的一角。
小区楼下,聚集了二三十个人。
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举着手机自拍杆。
人群中间,唐柔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头上缠着纱布,坐在轮椅上。
赵凯站在她身后,推着轮椅。
他们正对着镜头直播。
“家人们,这就是那个变态住的地方。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要一个道歉。”
唐柔对着镜头,声音虚弱。
“昨天从派出所出来,我就晕倒了,医生说我有脑震荡,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弹幕疯狂滚动。
“姐姐坚强!”
“冲进去!把变态揪出来!”
“那个男的好像没手?没手还能?”
“楼上的,那是他装可怜!昨天那个壮汉大哥说了,他用脚踢的!”
赵凯对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大家放心,我赵凯平生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今天他要是不出来跪下道歉,我不会答应!”
陈希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苍白。
“哥,外面怎么这么多人?”
“别出去。”
我说。
“砰!砰!砰!”
砸门声响起。
“陈安!滚出来!”
“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甚至有石块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哗啦!”
客厅的窗户玻璃碎了。
一块砖头飞进来,砸在茶几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陈希尖叫一声,捂住耳朵。
“哥,报警吧!”
“报了,占线。”
我看着地上的砖头。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陈安!我知道你在家!再不出来,我们就破门了!”
赵凯的声音在门外吼道。
“大家让一让,这门锁坏了,我来帮大家开门!”
接着是撞击声。
防盗门本来就不结实,被撞得哐哐作响,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掉落。
陈希吓得浑身发抖。
“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
用下巴顶开锁扣。
里面躺着一双碳纤维制作的机械义肢。
这是我花了三年积蓄,又找亲戚借了钱,才定制的高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