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面部着地。
鼻梁骨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进嘴里。
“警官你看，这小子想跑！被我按住了！”
赵凯大声喊道。
我趴在地上，看着赵凯那双锃亮的皮鞋。
没有手，我无法撑起身体。
只能在地上蠕动，挣扎着翻过身。
2
询问室里。
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桌面。
我坐在椅子上，鼻孔里塞着两团止血的棉球。
对面坐着一位年长的民警，姓王。
王警官看着桌上的二级残疾证，又看我一眼，眉头紧锁。
“姓名。”
“陈安。”
“唐柔坚持说你用身体摩擦她的臀部和腰部。”
王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说。
“而且她一口咬定，你是故意不戴假肢，为了方便‘作案’。”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监控看过了吗？”
王警官放下笔，叹了口气：“那个位置是死角，正好被中间的立柱挡住了。”
“只有进站和出站的画面，车厢里的关键那几秒，看不清。”
我沉默。
隔壁房间隐约传出唐柔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我不管！我脏了！我以后怎么见人？我有抑郁症的，他这是人！”
王警官揉了揉太阳，合上记录本。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猥亵，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做。”
“对方情绪很激动，坚持要你赔偿，否则就要把事情闹大。”
他站起身，拉开门。
“走吧，去调解室。对方提出私了，那个推你的壮汉说是她表哥，全权代表她谈。”
我跟着王警官穿过走廊。
来到一间标着治安调解室的房间。
门一推开，我就看到赵凯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纸张。
看到我进来，赵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直接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
“警官，我们咨询过律师了。”
赵凯指着桌上的纸，声音洪亮。
“这是和解协议。”
“只要他赔偿唐小姐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一共五万块。”
“这事儿就算了。否则我们就在网上曝光他，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条款。
其中一条赫然写着：
乙方必须在社交媒体公开道歉，并承认猥亵事实。
“我没做。”
我把目光移开，平静地说道。
“嘿，你还嘴硬？”
赵凯猛地站起来，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纹身。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脸凑近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
“小子，别以为残疾就是符。唐小姐可是有五十万粉丝的博主。”
“只要她发个视频，你信不信明天你家门口全是花圈？”
王警官在旁边敲了敲桌子，厉声道。
“赵凯！坐回去！这里是派出所，注意你的言辞，谁允许你威胁当事人的？”
赵凯不屑地哼了一声，慢慢直起身，眼神却依旧阴狠。
“行，王警官，我不激动。”
他拿出手机，对着我那两只空荡荡的袖管。
“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刺得我眯起了眼。
趁着王警官低头整理文件的间隙，赵凯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