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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少年纪实陈浚铭张桂源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江北少年纪实

作者:nanii酱

字数:121590字

2026-03-04 连载

简介

喜欢阅读双男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江北少年纪实》?本书以陈浚铭张桂源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nanii酱”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江北少年纪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四下午两点,陈浚铭准时出现在琴房门口。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犹豫了几秒,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杨博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和,清晰。

陈浚铭推开门。琴房里,杨博文正坐在钢琴前,手里拿着铅笔在乐谱上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是陈浚铭,眼睛弯起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很准时。”杨博文说,放下铅笔,站起身,“喝点什么?还是茶?”

“都可以。”陈浚铭说,把吉他包放在椅子上。琴房和上次一样整洁,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方正的光斑。钢琴盖开着,谱架上摊着他们上次一起改的乐谱,上面用铅笔做了很多记号。

杨博文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茶递给他。杯子是陶瓷的,还带着热度。陈浚铭接过,喝了一口,是红茶,加了蜂蜜,温度和甜度都刚刚好。

“谢谢。”陈浚铭小声说,在钢琴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客气。”杨博文也在钢琴凳上坐下,侧过头看他,“你看起来……好多了。昨晚睡得好吗?”

陈浚铭点点头。昨晚他确实睡得出奇地好,也许是那杯安神茶的作用,也许是白天和陈奕恒的那场谈话让他心里那团乱麻稍微理出了一点头绪。他放下茶杯,从吉他包里取出吉他,调了调音。

“那我们开始?”杨博文翻开乐谱本,“上次副歌部分我们基本定了,今天看看主歌和副歌的衔接,还有间奏。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浚铭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了一下。清脆的单音在安静的琴房里回荡,然后慢慢消散。

“我想……”他开口,声音有点犹豫,“我想在主歌和副歌之间加一段过渡。不用太长,就几个小节,但节奏要变,从慢到快,从静到动,像……像从黎明到出,光线一下子亮起来那种感觉。”

他说着,手指在琴弦上试了几个和弦,很慢,很轻,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然后节奏突然加快,和弦变得密集,像太阳跃出地平线那一瞬间,光芒倾泻而下。

杨博文安静地听着,眼睛亮了一下。等陈浚铭弹完,他立刻在乐谱上记了几笔,然后手指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配合着陈浚铭刚才的节奏。

“这里,钢琴可以加一段琶音,从低到高,模拟光线爬升的感觉。”杨博文说,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滑过,一串连贯的音符像水一样流淌出来,“然后到这里,节奏突然加快,吉他和钢琴一起进入副歌,像出那一下的爆发。”

他边说边弹,陈浚铭听着,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在吉他上弹出几个和弦。两件乐器的声音在琴房里交汇,起初有点不协调,但试了几次后,慢慢找到了节奏。阳光在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钢琴脚下爬到谱架边缘,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对,就是这样。”杨博文停下弹奏,转头看向陈浚铭,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你很有想法,这段过渡加得特别好。”

陈浚铭耳朵有点热,低下头拨了下琴弦。“是受晨跑的启发。每天跑着跑着,天就亮了,那种感觉很……很神奇。”

“确实。”杨博文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重新看向乐谱,“那我们继续。间奏部分,我想用钢琴独奏,用肖邦《夜曲》的旋律做变奏,但节奏放慢,调子放轻,像夜晚的静谧。然后吉他再进来,用几个简单的和弦,把情绪拉回清晨的温暖。你觉得呢?”

陈浚铭愣了一下。《夜曲》。又是《夜曲》。他想起王橹杰的话,想起陈奕恒报的曲目,想起杨博文在琴房里弹这首曲子时的侧脸。心脏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

“可以。”陈浚铭说,声音有点,“你弹一段我听听?”

杨博文点点头,手指落在琴键上。音符流出来,温柔,静谧,带着点忧伤。确实是肖邦的《夜曲》,但杨博了改动,节奏更慢,调子更轻,少了原曲那种深沉的忧郁,多了点月光般的清冷。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像某种优雅的舞蹈。

陈浚铭安静地听着。琴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流淌,阳光在空气中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旋转。他闭上眼睛,让那些音符包裹住自己,像沉入一片温暖的、静谧的深海。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杨博文收回手,转头看向他。

“怎么样?”

“很好听。”陈浚铭睁开眼,很认真地说,“但……会不会太悲伤了?我们的歌是讲清晨,讲奔跑,讲希望的。用《夜曲》做间奏,会不会把情绪带得太沉重?”

杨博文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深,像两口深潭。他就这么看着陈浚铭,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

“黎明之前,就是黑夜。奔跑的起点,往往是静止。希望……往往是从绝望里长出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落在陈浚铭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陈浚铭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某种更深的东西,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陈浚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杨博文先一步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冲淡了刚才那句话带来的沉重感。

“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太沉重。”杨博文说,重新看向乐谱,“那我们调整一下,把调子再提亮一点,节奏再轻快一点。你听听看。”

他重新弹了一遍,这次做了改动,旋律依然温柔,但少了那种忧伤,多了点期待,像黑夜将尽时,天边泛起的第一缕微光。

“这样好多了。”陈浚铭说,手指在吉他上弹出几个和弦配合。两件乐器的声音再次交汇,这次和谐多了,像月光和晨光的交替,静谧和活力的交融。

他们就这样一段一段地试,一句一句地改。陈浚铭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忘了时间,忘了外面的世界,忘了陈奕恒,忘了所有的烦恼。他脑子里只有那些旋律,那些和弦,那些在指尖流淌的音符。杨博文偶尔会停下来在乐谱上记谱,动作流畅自然,侧脸在阳光里显得专注而温柔。

“累了就休息会儿。”杨博文在陈浚铭弹完一段后说,递过来那杯还温着的茶。

陈浚铭接过茶杯,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按弦有点疼,肩膀也酸,但心里是满的,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纯粹的满足感。

“谢谢。”陈浚铭说,喝了口茶。茶已经温了,但甜度刚好,暖洋洋地滑下去。

“不客气。”杨博文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着他,“你……今天状态很好。比上次好多了。”

陈浚铭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睡得好,也想通了一些事。”

“想通了?”杨博文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陈浚铭犹豫了一下。他看着杨博文,看着那双温和的、带着关切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倾诉的冲动。也许是因为音乐,也许是因为这间安静的琴房,也许是因为杨博文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昨天……我和陈奕恒聊了聊。”陈浚铭说,声音很轻,“他跟我解释了三年前为什么离开。”

杨博文安静地听着,没打断,只是捧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很专注,很认真,像在听一件很重要的事。

陈浚铭把陈奕恒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得很简略,很客观,但那些关键的部分——破产,债务,母亲的病,被迫出国,三年的后悔——都说到了。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信吗?”杨博文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陈浚铭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但他……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他很痛苦,我能感觉到。”

“痛苦不代表真相。”杨博文说,抬起头看他,眼神很深,“人会在痛苦的时候说谎,也会因为痛苦而相信谎言。浚铭,我不是说他在骗你,只是……你需要更谨慎。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也可以掩盖很多事。”

陈浚铭没说话。他知道杨博文说得对。汪浚熙说过,左奇函说过,张桂源也说过。所有人都让他小心,让他别轻易相信。但他看着陈奕恒那双眼睛里的痛苦,听着那些沉重的话,心里那堵墙还是在一点点松动。

“我知道。”陈浚铭小声说,“所以我需要时间想想。”

“嗯。”杨博文点头,声音温和下来,“慢慢想,别着急。不管最后你做什么决定,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他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浚铭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陈浚铭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很暖。

“谢谢你。”陈浚铭说,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也谢谢你……不评判我。”

杨博文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温柔。“我为什么要评判你?这是你的事,你的感受,你的决定。我能做的,就是听你说,陪着你,等你需要建议的时候,给你我的想法。其他的,我无权涉。”

陈浚铭心里一暖。他看着杨博文,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温和和真诚,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把那股湿意回去。

琴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场上隐约的喧闹声。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谱架边缘爬到钢琴脚下。

“对了。”杨博文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陈奕恒……”杨博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昨天找我了。在食堂,主动坐过来,跟我聊了聊。”

陈浚铭心里一紧。他抬起头,看着杨博文:“聊什么?”

“聊你。”杨博文说,声音很平静,“聊三年前的事,聊他为什么回来,聊他对你的歉意。他说……他说他知道你现在身边有朋友,有在乎你的人,他不想打扰你的生活,但控制不住自己。他说他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至于原不原谅,接不接受,都看你自己。”

陈浚铭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奕恒会去找杨博文,更没想到陈奕恒会说这些。心脏在腔里重重跳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

“他还说……”杨博文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浚铭脸上,“还说他知道我对你……很照顾。他说他感谢我,但也……有点嫉妒。”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陈浚铭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敲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嫉妒?陈奕恒嫉妒杨博文?为什么?

“我……我没跟他说什么。”陈浚铭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我没告诉他我们的事,没告诉他我们在准备节目……”

“我知道。”杨博文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他应该是自己看出来的。或者……听别人说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而且他表达了态度。这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压力。但无论如何,你知道了,就可以有所准备。”

陈浚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的边缘。陶瓷的质感很光滑,带着一点点凉。他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搅成了一团。

陈奕恒知道了。知道他和杨博文走得近,知道他们在准备节目,知道杨博文对他好。所以呢?所以陈奕恒是来宣示主权?还是来警告?

不对,陈奕恒说感谢。感谢杨博文照顾他。

那嫉妒呢?嫉妒又是什么意思?

“浚铭。”杨博文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出来。陈浚铭抬起头,看见杨博文正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很温柔。

“你不用有压力。”杨博文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和你做朋友,帮你准备节目,是因为我愿意,因为我欣赏你,因为和你一起弹琴很开心。这和陈奕恒无关,和任何人无关。你明白吗?”

陈浚铭看着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真诚和坦荡,心里那股乱麻突然就松了一些。他点点头,很轻地说:

“我明白。谢谢你。”

杨博文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好看。“那我们就继续?曲子还没弄完呢。”

“好。”陈浚铭也笑了,放下茶杯,重新抱起吉他。

琴声再次响起。吉他的温暖,钢琴的清亮,在午后的阳光里交织,流淌。陈浚铭闭上眼睛,让那些音符包裹住自己,暂时忘掉那些烦恼,那些纠结,那些理不清的情绪。

就这一刻,就这一曲,就这一方安静的琴房,就这一片温暖的阳光。

就很好。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琴房里的光线也变得柔和,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温暖的橙红。陈浚铭和杨博文终于把整首曲子过了一遍,从主歌到副歌,从间奏到尾声,虽然还有很多细节要打磨,但整体框架已经出来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杨博文合上乐谱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你累了,我也累了。剩下的我们周末再弄?”

“好。”陈浚铭放下吉他,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他们在琴房待了将近三个小时。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走出琴房。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又一下。

走到艺术楼门口,陈浚铭突然停下脚步。

“博文。”他叫住正要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杨博文。

杨博文回过头,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陈浚铭说,很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听我说那些,也谢谢你……不给我压力。”

杨博文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温柔。“我说了,不用谢。和你一起弹琴,我也很开心。”

他顿了顿,又说:“周末你有空吗?如果曲子还有什么要改的,我们可以……”

“周末我有事。”一个声音突然进来。

陈浚铭和杨博文同时转过头。张桂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艺术楼门口的阴影里,手里拎着书包,表情有点僵硬。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陈浚铭旁边,看着杨博文。

“周末我们要去打篮球,校庆篮球赛的集训,早就约好的。”张桂源说,声音有点硬。

杨博文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然温和。“这样啊,那没关系。曲子不急,下周再说也可以。”

他说完,朝陈浚铭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陈浚铭说,看着杨博文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等杨博文走远了,张桂源才转过头,看着陈浚铭,眉头皱起来。

“你跟他……聊了很久?”

“嗯,讨论曲子。”陈浚铭说,背上吉他包,“你怎么来了?”

“训练完了,路过,看见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张桂源说,语气有点不自然,“没想到你们还在。”

陈浚铭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在意又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发软。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的手背。

“走吧,吃饭去。我饿了。”

张桂源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些。他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过陈浚铭肩上的吉他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另一只手搂住陈浚铭的肩膀。

“想吃什么?今天训练赢了,教练请客,有奖金,我请你。”

“真的?那我要吃贵的。”

“行,想吃什么都行。”

两人并肩走出艺术楼。暮色四合,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还没出来,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橙红的晚霞。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地上投出两个长长的、挨在一起的影子。

陈浚铭侧头看了张桂源一眼。张桂源正看着前方,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清晰,眉毛皱着,嘴角抿着,像在生闷气,但搂着他肩膀的手很稳,很暖。

“桂源。”陈浚铭突然开口。

“嗯?”

“周末……我们真的要去打篮球吗?”

张桂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教练说了,要集训。校庆篮球赛很重要,不能输。”

“哦。”陈浚铭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张桂源在说谎。校庆篮球赛的集训本还没开始,教练昨天才说下周再安排。张桂源这么说,是不想让他周末和杨博文见面。

但他没拆穿。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拆穿。

也许是因为张桂源搂着他肩膀的手很暖,也许是因为张桂源说“我请你”时眼睛亮亮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杨博文,怎么面对陈奕恒,怎么面对这一团乱麻。

就……先这样吧。先吃饭,先打球,先过好今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夜风清凉,吸进肺里有种洗涤的感觉。他跟着张桂源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灯火阑珊的食堂。

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挨在一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像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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