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喜悦只持续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苏凡从打坐中醒来，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的灵力流，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系统提示音就无情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修为已达炼气四层，符合基础任务触发条件。发布强制引导任务：内门初啼】
【任务内容：在三天内，使一位内门弟子（修为需高于宿主）产生“开怀大笑”情绪（愉悦度需达到系统判定标准）。】
【任务奖励：功德点50点，《基础身法·滑溜步》秘籍。】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已掌握技能（包括但不限于《引气诀》）。】
【备注：真正的搞笑大师，要敢于挑战高难度！冰山？融了它！加油，宿主！看好你哦~】
苏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系统，你玩儿我呢？”他在脑子里咆哮，“刚突破就给我来这个？还强制？失败还要剥夺技能？《引气诀》虽然垃圾，但那是我现在唯一的功法！”
【系统提示：引导任务旨在帮助宿主突破舒适区，拓展搞笑对象范围，加速成长。高风险，高回报！请宿主积极应对~】
“我应对你个……”苏凡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跟一个AI系统吵架毫无意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任务。目标是内门弟子，修为高于自己（炼气四层），也就是至少炼气五层以上。要求是“开怀大笑”，不是简单的笑一下，系统有判定标准。时间：三天。奖励丰厚，50功德点加一本身法秘籍，看名字“滑溜步”就很适合跑路。惩罚严重，失去《引气诀》等于自断修炼之路。
“内门弟子……”苏凡皱眉思索。杂役院基本见不到内门弟子，他们要么在灵气更浓郁的内门区域修炼，要么外出执行任务。食堂倒是有内门窗口，但那里有帘子隔开，而且内门弟子基本是取了食物就走，不会在嘈杂的大堂用餐。
要接近内门弟子，必须有合适的场合和理由。
他回忆着原主零碎的记忆。内门弟子偶尔会来外门区域，比如去传功阁查阅典籍（虽然外门典籍等级低），去任务堂交接任务，或者……去后山灵泉附近修炼？
灵泉！
苏凡眼睛一亮。陆清雪！那位冷若冰霜、差点让他脑袋搬家的内门师姐！她经常去后山灵泉修炼，这是原主用血泪换来的情报。而且，她是内门弟子，修为绝对比自己高，完美符合任务目标。
“但她是冰山啊……”苏凡想起刑堂里关于陆清雪的传闻：天灵剑修，不到二十岁已筑基在望，性情冷僻，不喜与人交际，尤其厌恶登徒子（原主就是反面教材）。让她开怀大笑？难度堪比让石头开花。
“而且她对我肯定没好感，说不定见面就直接拔剑了。”苏凡苦笑。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高难度”挑战吗？系统要的不就是这个？
“必须试试。没有退路了。”苏凡下定决心。失去《引气诀》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接下来的半天，苏凡一边继续清扫山门（惩罚还剩半天），一边疯狂构思“逗笑冰山计划”。
难点分析：第一，陆清雪性格冷，笑点可能极高，或者本不存在。第二，她对苏凡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偷窥未遂嫌疑犯）。第三，接近她本身就是风险，万一她心情不好直接动手……
“不能硬来，必须智取。”苏凡思索，“她讨厌轻浮，讨厌目的性强的接近。所以我不能表现得像个想搭讪的癞蛤蟆。得找个合理的、非私人的理由接触她，然后在接触中自然引入笑点。”
合理的理由？向内门师姐请教修炼问题？太老套，而且以他的身份，对方大概率不理。偶遇？太刻意。
等等……苏凡想起昨天在食堂引发的“辟谷丹吐槽风暴”。听说已经有杂役弟子在串联，准备写联名建议书递交给膳食堂管事。如果他能把这件事包装成“宗门民生问题调研”，以“反映基层弟子诉求”的名义去找陆清雪呢？
陆清雪是内门弟子，据说在执法堂那边也有些关系（不然上次刑堂也不会那么快放人）。向她反映问题，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显得自己是为公事，不是私心。
“就这么办！”苏凡有了方向。但光有理由不够，还得准备“笑料”。针对陆清雪这种类型，低俗笑话、肢体搞笑肯定不行。需要更高级的幽默，比如……冷幽默？黑色幽默？或者用严谨的逻辑推导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他需要素材。前世看的那些脱口秀、相声、幽默段子，哪些适合修仙界？哪些可能戳中一个冰山美人的笑点？
苏凡一边扫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筛选、改编：
“不能讲男女笑话，容易引起反感。”
“可以吐槽宗门制度，但角度要新颖。比如‘飞剑限速’‘洞府公摊面积’这种具体又带点荒诞的。”
“或许可以用凡间和修仙界的对比制造反差？比如把修仙界的某些现象用凡间职场术语解释？”
“或者……用极度认真、学术的态度，去分析一件极其无聊或荒谬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有戏。陆清雪是剑修，专注、认真、追求完美。如果用同样认真、甚至过于认真的态度，去讨论一些鸡毛蒜皮或者明显荒谬的“规矩”，可能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幽默效果。
整个下午，苏凡都在心里演练、打磨他的“段子库”。同时，他花了2点功德，从系统商城买了十张最便宜的空白符纸和一小盒朱砂——这是准备用来写“调研报告”的。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
傍晚，清扫任务终于结束。刑堂的杂役弟子来检查，确认石阶净无误，在苏凡的身份木牌上盖了个“刑罚已消”的戳。苏凡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自由了。
他没有立刻回住处，而是绕道去了趟杂役院的公告栏。那里贴着各种宗门通知、任务信息，偶尔也有内门弟子发布的私人任务（比如寻找某种药材、护送物品等）。他想看看有没有陆清雪的相关信息。
运气不错。公告栏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收购‘寒潭银线草’，年份需十年以上，每株五块下品灵石。发布人：内门陆清雪。有效期：至本月十五。”
寒潭银线草，一种生长在极寒水潭边的灵草，是炼制某些冰属性丹药的辅材。后山深处似乎有个寒潭，但那里已经是宗门较危险的区域，一般杂役不敢去。
“这是个机会。”苏凡记下信息。陆清雪需要这种草，说明她可能在炼制某种丹药或修炼相关功法。如果自己能找到一株，就有了接触的合理借口——送货上门，顺便“反映问题”。
但寒潭危险，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去了很可能回不来。
“先不想这个，首要任务是接近她。”苏凡定了定神。他回到住处，连夜用符纸和朱砂，以极其工整（模仿前世打印体）的字迹，撰写了一份《关于优化幽冥宗弟子御剑体验及降低洞府使用成本的十八点建议》。
标题起得唬人，内容则是他绞尽脑汁编出来的、半正经半搞笑的“调研成果”。比如：
“第一点：建议宗门设立‘御剑专用道’，并实行限速管理。经观测，主峰附近高峰期御剑碰撞概率高达三成，严重影响出行效率与宗门形象。可参照凡间‘靠右飞行’原则，并设定不同修为段位速度上限（例如炼气期不得超过每秒十丈，筑基期不得超过每秒二十丈，以此类推）。违规者扣贡献点，并强制参加‘交通安全学习班’。”
“第二点：建议重新核定外门弟子洞府‘公摊面积’计算方式。当前洞府实际使用面积严重缩水，大量面积被划为‘公共走廊’‘灵气缓冲区’等模糊区域，导致弟子灵石性价比极低。建议引入第三方测量，并公示详细面积构成图。”
“第三点：膳食堂辟谷丹口味单一且极其难吃，已严重影响弟子修炼心情与宗门凝聚力。建议开展‘辟谷丹口味民意调研’，推出‘灵谷原味’‘灵植清香’等基础款，并尝试开发‘红烧肉味’‘糖醋灵鱼味’等创新口味（可适当提价）。此举既能提升弟子幸福感，亦能为宗门开辟新的营收增长点。”
……
一共十八点，每点都附带了“问题描述”“现状分析”“改进建议”甚至“预期效益”，写得有模有样，数据虽然大多是拍脑袋想的，但逻辑框架完整，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用朱砂画的，歪歪扭扭）。
写完已是深夜。苏凡看着这叠厚厚的“建议书”，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玩意要是真交到管事长老手里，估计对方会以为他疯了。
但它的目的不是被采纳，而是成为一个“道具”，一个接触陆清雪、展示自己“与众不同”且“心系宗门”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苏凡换上最净的一套杂役服（虽然还是灰扑扑的），把“建议书”小心卷好塞进怀里，又在系统商城花了最后3点功德，买了一张“低级清洁符”拍在身上——瞬间去污除味，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他打听清楚陆清雪常去灵泉修炼的时间（一般是辰时三刻到巳时），提前半个时辰就来到后山灵泉外围区域，找了个既能观察到小路、又不显眼的大石头后面蹲着。
清晨的山林雾气弥漫，鸟鸣清脆。苏凡屏息凝神，心跳有点快。这感觉比前世第一次给大老板做汇报还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辰时三刻刚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御剑而来，轻盈地落在灵泉入口处的空地上。正是陆清雪。
她今天依旧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青丝如瀑，用一简单的木簪绾起。眉目清冷，肌肤胜雪，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她落地后，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上次被“偷窥”的事件让她提高了警觉。
苏凡躲在大石后，大气不敢出。
陆清雪确认周围无人，才收起飞剑，朝灵泉走去。但她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在泉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盘膝坐下，似乎要先调息片刻。
机会！
苏凡深吸一口气，从大石后走出来，尽量放轻脚步，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这时候鬼鬼祟祟更容易被当成刺客。
“陆师姐。”他在距离陆清雪三丈外站定，躬身行礼，声音清晰但不突兀。
陆清雪蓦然睁眼，眸光如电，瞬间锁定苏凡。当看清他的面容和那身杂役服饰时，她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按上了腰间剑柄。
“是你。”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但冷得刺骨，“刑堂的教训，还不够？”
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苏凡感觉呼吸一窒，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对方至少炼气后期（甚至可能筑基）的威压下，如同风雨中的小舟。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尽可能诚恳、无辜的表情。
“弟子苏凡，见过陆师姐。”他再次躬身，语速加快，“师姐息怒！弟子今冒昧前来，绝非为之前冒犯之事，而是有关于宗门发展的要事，想向师姐禀报！”
“要事？”陆清雪眉头微蹙，按在剑柄上的手没有松开，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能有什么“要事”需要向内门弟子禀报？
“正是！”苏凡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卷厚厚的符纸，双手奉上，“弟子蒙宗门收留，虽资质愚钝，位卑言轻，但一直心系宗门兴衰。近观察宗门诸多事务，发现些许……嗯，可以优化改进之处。弟子不才，斗胆撰写了一些粗浅建议，恳请师姐过目！”
他说得慷慨激昂，表情真挚，仿佛真的是个为宗门碎了心的热血青年。
陆清雪的目光落在那卷符纸上，又移回苏凡脸上。她没接，冷冷道：“宗门事务，自有长老执事打理。你一杂役弟子，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何须越俎代庖？”
“师姐此言差矣！”苏凡早有准备，立刻接话，“宗门乃所有弟子之宗门，兴衰荣辱，人人有责！古语有云：位卑未敢忘忧宗。弟子人微言轻，但拳拳之心，天地可鉴！且这些建议，并非空谈，皆是弟子结合自身经历、观察同门境况，深思熟虑所得。师姐身为内门精英，眼界高远，若能拨冗一观，指点一二，或许其中偶有一二可取之处，能为宗门略尽绵薄之力呢？”
他这番话，既有大义（为宗门），又有谦卑（请指点），还暗捧了对方（内门精英，眼界高远），说得滴水不漏。
陆清雪沉默了几秒。她确实有些意外。原以为这杂役弟子要么是贼心不死，要么是来求饶道歉，没想到竟拿出这么一套说辞。而且看其神态，不似作伪——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绽。
“哦？”她语气稍缓，但依旧冷淡，“那你便说说，有何高见？”
她没接符纸，意思是让苏凡口头汇报，算是一种试探和敷衍。
苏凡心中一定，不怕你问，就怕你不听。他清了清嗓子，展开符纸，开始用一本正经、宛如朝堂奏对的语气，朗声念道：
“弟子第一条建议，是关于宗门‘御剑交通’之乱象。”
“经弟子连观察统计，我宗弟子御剑飞行，大抵遵循‘强者先行，横冲直撞’之原则。高峰时期，主峰附近空域，剑光纵横，险象环生。仅弟子亲眼所见之碰撞事故，三之内便有五起，轻者衣衫破损，重者飞剑受损，更有甚者，空中对骂，影响宗门和睦。”
“弟子以为，此非长久之计。故斗胆建议，划定‘御剑专用道’，区分上行下行，并设速度限制。炼气期弟子，御剑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里；筑基期前辈，可适当放宽至二百四十里。并设立‘交通执法队’，由热心公正之弟子担任，巡查空域，维持秩序。违规者，初犯警告，再犯扣罚贡献点，屡教不改者，可罚其徒步往返山门三，以儆效尤。”
他念得抑扬顿挫，用词半文半白，既有修仙界的术语（贡献点），又夹带了大量凡间交通管理的概念（专用道、限速、执法队、徒步），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陆清雪起初面无表情，听到“御剑专用道”“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里”时，眉头跳了一下。当听到“罚其徒步往返山门三”时，她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瞬。
苏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大定，继续念第二条：
“第二条建议，关乎弟子基本福祉——‘洞府公摊面积’问题。”
“弟子所居杂役房暂且不论，据多位外门师兄师姐反映，其所分配洞府，标明‘方圆三丈’，然实际可用于打坐修炼之净地，往往不足两丈。其余面积，或曰‘走廊’，或曰‘灵气缓冲带’，或曰‘阵法延伸区’，名目繁多，含糊不清。弟子计算，此等‘公摊’，比例竟高达三成有余！堪比凡间奸商！”
“故弟子建议，宗门应成立‘洞府面积核查小组’，邀请精通阵法、建筑之长老，并选派弟子代表共同参与，对现有洞府进行重新丈量，绘制‘套内面积’与‘公摊面积’明细图，公示于众，接受监督。此后新开辟洞府，亦需明确标注，杜绝含糊。”
陆清雪听着，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古怪。她常年修炼，对洞府大小并不在意，但也隐约听说过外门弟子对此颇有怨言。只是从未有人像苏凡这样，用如此“市侩”、如此“斤斤计较”的方式，把这事说得如此……清晰又滑稽。
“第三条建议，乃重中之重——‘膳食堂辟谷丹口味改良’议案。”
苏凡声音提高了一些，表情更加痛心疾首：
“辟谷丹，乃弟子修行之本！然我宗膳食堂所制辟谷丹，味道之奇特，实乃弟子生平仅见！有师兄言其‘如嚼墙灰’，有师姐称其‘似咽腐土’！弟子亲尝，感觉……一言难尽！此等丹药，虽能果腹，却严重打击弟子修行积极性，长此以往，恐有弟子因厌食而道心受损！”
“弟子恳请，膳食堂开设‘辟谷丹口味调研’，广泛听取弟子意见。可先推出‘灵谷原味’‘灵植清香’等基础口味，稳定品质。继而，大胆创新！试想，若有‘红烧灵蹄味’辟谷丹，修炼间隙，服食一枚，唇齿留香，灵气充沛，岂不美哉？若有‘糖醋灵鱼味’，酸甜开胃，辅以修炼，事半功倍！即便价格稍昂，弟子们也必趋之若鹜！此乃提升宗门凝聚力、增加营收之良策也！”
他说到“红烧灵蹄味”“糖醋灵鱼味”时，自己都差点没绷住，但脸上依旧是一片赤诚，仿佛在陈述救国良方。
陆清雪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大笑，甚至连微笑都算不上。只是那常年冰封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同时，她的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哼，像是无奈，又像是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细微到极致的表情变化和那一声轻哼，落在一直紧张观察她反应的苏凡眼里，无异于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目标（内门弟子陆清雪）产生轻微愉悦情绪（荒诞感与无奈混合）。愉悦度判定中……】
【判定通过！虽未达到‘开怀大笑’标准，但已突破目标基础情绪阈值。】
【功德点+5！】
【任务‘内门初啼’进度更新：成功引动内门弟子情绪，获得基础奖励。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达到‘开怀大笑’标准以获取完整奖励！】
成了！虽然没完成最高要求，但至少触发了情绪，拿到了5点功德，任务也算有了进展！
苏凡心中狂喜，但面上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那份“忧宗忧民”的认真，眼巴巴地看着陆清雪，等待她的“批示”。
陆清雪很快恢复了那副冰山表情，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变化只是错觉。她看着苏凡，眼神复杂。这家伙……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引起注意？
“你的这些‘建议’，”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倒是……别出心裁。”
她没有评价建议本身是否可行，而是用了“别出心裁”这个中性偏褒义的词。
苏凡心中一松，知道有戏，连忙趁热打铁：“师姐过奖！弟子才疏学浅，所思所想难免粗陋。只是觉得，宗门若想长远发展，必得从这些细微处着手，想弟子之所想，急弟子之所急。譬如那御剑之事，看似小事，却关乎安全与效率；那洞府面积，关乎弟子切身利益；那辟谷丹口味，更关乎修行心境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都感动了。
陆清雪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苏凡手中的符纸，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激动（其实是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随风散去。
“你倒是有心。”她说道，语气依旧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意已经消散无踪，“不过，宗门规章，非一人可改。你这些话，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切勿到处宣扬，徒惹麻烦。”
“弟子明白！弟子也只敢与师姐这般通情达理、心怀宗门的前辈诉说！”苏凡立刻送上高帽。
陆清雪不置可否，转身望向灵泉方向，似乎准备开始今的修炼，这是送客的意思。
苏凡识趣地躬身：“那弟子就不打扰师姐清修了。这些建议书……”他迟疑了一下。
“你自行保管吧。”陆清雪头也不回。
“是。”苏凡将符纸小心收回怀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姐，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陆清雪身形微顿。
“弟子听闻师姐在寻‘寒潭银线草’。弟子虽修为低微，但也想为师姐略尽绵力，不知能否告知那寒潭具体方位？弟子想去碰碰运气。”苏凡说得极其谦卑，仿佛真的只是想帮忙。
陆清雪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苏凡心里直打鼓。
“寒潭在后山深处，靠近‘黑风涧’，有炼气后期的冰鳞蟒守护。”她淡淡说道，“以你修为，去之必死。莫要好高骛远，安心修炼才是正途。”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凡，衣袖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墙将灵泉入口笼罩，开始闭目调息。
苏凡知道再待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了，连忙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这片区域。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陆清雪的神识应该覆盖不到了，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不过，总算有进展了。5点功德到手，还搭上了话。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没那么讨厌我了？”
他回忆着陆清雪最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唇角弧度，和那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冰山，好像也不是完全化不开嘛。”苏凡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虽然离‘开怀大笑’还差得远，但至少，门开了条缝。”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功德点从5点变成了10点（之前剩5点）。任务栏里，“内门初啼”的任务状态变成了【进行中】。
“再接再厉。”苏凡握了握拳，“三天时间，还有机会。寒潭银线草……炼气后期的冰鳞蟒……有点棘手，但或许，也是个机会？”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朝杂役院走去。晨光洒在他身上，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与冰山师姐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勉强算是……平手？不，或许是小胜半子。
毕竟，他活着离开了，还赚了功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