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他。
“顾承安。”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我夫妻三年,情分全无。”
“今断得净净,最好。”
“只愿你后,不要后悔。”
顾承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后悔?”
“沈月,我顾承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滚。”
我不再说话。
转身,踏出这扇我守了三年的房门。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就像我过去三年的心情。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我抚上小腹。
这里,有我新的希望。
02 嫁妆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贴身丫鬟碧荷正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回来,她连忙迎上来。
“小姐,您没事吧?”
“刚才侯爷他……”
她的眼圈红红的。
显然是听到了前院的动静。
“我没事。”
我摇了摇头。
“碧荷,收拾东西,我们走。”
碧荷愣住了。
“走?小姐,我们去哪儿?”
“离开这里。”
我的语气很平静。
碧-荷的脸色瞬间白了。
“小姐,您和侯爷……和离了?”
“是休书。”
我纠正道。
“他休了我。”
碧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侯爷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小姐,您为他付出了多少,他都看不到吗!”
她替我感到不值。
我拍了拍她的手。
“哭什么。”
“离开这个地方,是好事。”
“我早就该走了。”
是的,早就该走了。
从新婚之夜,他让我独守空房,连盖头都未曾揭开时,我就该走了。
是我自己,被那可笑的爱恋蒙蔽了双眼。
执迷不悟了三年。
“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我吩咐道。
碧荷擦了擦眼泪,连忙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取出厚厚一叠册子。
这是我当年带过来的嫁妆。
田产,商铺,金银,古玩,一样样都记录在册。
我将单子递给她。
“你现在就去账房,找管家。”
“告诉他,我要清点嫁妆,一样都不能少。”
“让他们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搬到院子里来。”
碧荷有些犹豫。
“小姐,他们会听吗?”
“会。”
我语气笃定。
“他们不敢不听。”
我的嫁妆,是父亲半生的心血。
每一笔,都在官府备了案。
他们若是敢私吞,就是与我父亲为敌。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碧荷点了点头,拿着单子快步走了出去。
我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管家就带着一群人,满头大汗地来了。
他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夫人……哦不,沈小姐。”
“您这是……”
“清点嫁死。”
我淡淡地说道。
“管家,有劳了。”
管家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侯爷和夫人闹翻了。
可他只是个下人,哪边都得罪不起。
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下人,将库房里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箱子,柜子,摆满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