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得很大。
很快,侯夫人李氏就闻讯赶来。
她看着满院子的东西,脸色铁青。
“沈月!你还想把侯府搬空不成!”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母亲,您这话就说错了。”
“这些,都是我的嫁妆。”
“是我沈家的东西。”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何来搬空侯府一说?”
侯夫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这些是我的嫁妆。
可她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
“就算这些是你的嫁妆,你嫁入侯府三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侯府的?”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对得起侯府吗!”
这是要跟我算账了。
我笑了。
“母亲,您放心。”
“我沈月,从不占人便宜。”
我转身,从碧荷手中拿过另一个册子。
那是我亲手记了三年的账本。
“这是我嫁入侯府三年来,名下所有田产和商铺的收益。”
我将账本翻开,递到她面前。
“我这院子里的所有开销,包括下人的月钱,都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账目清晰,分文不差。”
“至于我的吃穿用度。”
我顿了顿,看着她。
“侯府三年,可曾给过我一分一毫的月钱?”
“我身上这件衣服,头上这簪子,哪一样不是我自己买的?”
“母亲,您要不要和我,好好算算这笔账?”
侯夫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当然知道,这三年来,她是如何苛待我的。
她停了我的月钱,克扣我的份例。
就是想我自己受不了,主动离开。
没想到,我竟靠着丰厚的嫁妆,硬是撑了过来。
如今,这些反倒成了我打她脸的证据。
她看着我手中的账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但那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侯夫人的身上。
就在这时,顾承安也来了。
他看到这满院狼藉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
“沈月,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
“闹?”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侯爷,我只是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还是说,侯爷也觉得,我沈家的嫁妆,理应留在侯府,给您的青梅遗孤当家产?”
顾承安的脸色一沉。
“我没这么说。”
“那就好。”
我收回账本,不再看他。
“管家,继续清点。”
管家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继续指挥下人搬东西。
顾承安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
那目光复杂难明。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审视。
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
他这个被他无视了三年的妻子,并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侯夫人见顾承安也不帮她,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
清点一直持续到傍晚。
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了院子里。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物件,心中没有半分不舍。
这些东西,是我过去人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