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照常出门，却没有去超市上班。
我躲在小区对面的早点摊后面。
九点半。
赵婆子推着顾泽的轮椅走出了小区大门。
到了前面的街角，赵婆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身去了一家麻将馆。
顾泽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一辆网约车停在他面前。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顾泽双手一撑轮椅扶手。
他直接站了起来。
双腿笔直，步伐稳健。
他熟练地把轮椅折叠起来，塞进汽车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白色的车。”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豪华的恒隆广场。
顾泽从车上下来。
他本没有拿轮椅，直接大步走进了商场。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顾泽径直走到一楼的香奈儿专柜前。
一个打扮妖艳、穿着超短裙的女人扑进了他怀里。
正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苏瑶。
顾泽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二楼的珠宝区。
我躲在扶梯后面的柱子旁。
隔着玻璃，我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走进一家卡地亚专柜。
柜姐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拿出一枚硕大的钻戒。
苏瑶戴在手上，在灯光下反复欣赏。
顾泽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柜姐。
那张卡。
那张卡上印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那是我的理赔金卡！
那是用我半条命换来的救命钱！
柜姐刷完卡，恭敬地递上包装袋。
顾泽搂着苏瑶，笑得极其猖狂。
我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3
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专柜里的两个人。
顾泽亲手将那枚价值几十万的钻戒戴在苏瑶的手上。
苏瑶踮起脚尖，勾住顾泽的脖子，两人在专柜前肆无忌惮地拥吻。
我将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
视频保存。
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商场。
冷风灌进我的喉咙，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回到出租屋。
赵婆子还在麻将馆没回来。
我走进卧室，翻箱倒柜。
在床底最深处的一个破纸箱里，我找到了当年车祸的案卷复印件和理赔合同。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塞进我的背包里。
晚上七点。
门外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顾泽推开门，脸上挂着极度疲惫的神情。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还故意弄了些水珠伪装成汗水。
“芸芸，我回来了。”
“今天去医院做了复健，腿疼得厉害，骨头里面像有针在扎。”
赵婆子端着一碗排骨汤从厨房出来。
她心疼得直抹眼泪。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遭大罪了。”
转头，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死人啊！没看到顾泽疼成这样？还不快点过来给他捏腿！”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顾泽那精湛的演技。
“我手疼，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