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子把汤碗重重砸在桌面上。
汤汁溅了我一身。
“你个丧门星！你手疼？你手断了也得给我儿子捏！”
“顾泽为了你变成这样，你伺候他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我站起身，拿起背包直接走回我睡的阳台。
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传来赵婆子的破口大骂和砸门声。
我充耳不闻。
晚上十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点开屏幕。
是顾家的家族微信群。
赵婆子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长语音。
我点开第一条。
“大家评评理啊！江芸这个没良心的毒妇！”
“我儿子为了救她瘫痪在床，她现在长本事了，嫌弃我儿子是个废人！”
“她天天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回来就给我儿子甩脸子！”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伯：【江芸这女人太不要脸了！顾泽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三姑：【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现代潘金莲啊！】
表妹：【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西，一副穷酸样，还想攀高枝。】
赵婆子继续发语音。
“她今天连饭都不给我儿子做，还咒我儿子去死！”
“我们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招惹上这么个丧门星！”
亲戚们在群里对我口诛笔伐。
各种污言秽语刷满了屏幕。
【把她赶出去！让她滚出顾家！】
【必须让她把这些年吃顾家的全吐出来！】
【明天我们全家去讨个公道！不能让顾泽受这委屈！】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
没有回复一个字。
我默默地将这些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保存。
你们要讨公道？
好啊。
我给你们一个天大的公道。
4
周六上午。
出租屋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赵婆子一把拉开门。
顾家十几口亲戚鱼贯而入，瞬间将不到五十平米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
大伯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一拐杖。
三姑六婆满脸怒容。
赵婆子一看到他们，立刻瘫坐在地上开始嚎。
“大哥啊！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和顾泽就要被这个毒妇死了！”
大伯用力将拐杖杵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芸！你还要不要脸！”
“顾泽为了你变成废人，你连个洗脚水都不愿意给他倒！”
三姑冲上前来，手指差点戳到我的眼睛里。
“你这种女人就是白眼狼！吃我们顾家的，住我们顾家的，还敢在外面偷汉子！”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顾家一个交代！”
表妹双手抱，满脸鄙夷。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让她净身出户，把每个月的工资全交出来赔偿我哥！”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我淹没。
顾泽坐在轮椅上。
他低垂着头，装出一副隐忍又痛苦的模样。
他拉住大伯的衣袖。
“大伯，你们别怪芸芸。都是我没用，我是个废人。”
“芸芸还年轻，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要她愿意留下，我愿意忍受她所有的脾气。”
赵婆子哭得更大声了。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被这个毒妇欺负！”
亲戚们听到顾泽的话，更加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