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那孩子,真是可爱。萧决哥哥把她交给我照顾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她。
她迎上我的目光,得意地笑了。
她“担忧”地说道:“姐姐这里环境太差,又阴又冷,对孩子不好。我那里暖和,下人也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的。”
萧决默许了。
他竟然把我的女儿,交给了这个差点害死我们母女俩的女人照顾。
他信任她,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柳如烟当着我的面,对门外的下人吩咐道:“去告诉厨房,小小姐肠胃弱,饮食一定要清淡,再清淡些。就熬些米汤就好。”
她转过头,对我温婉一笑:“姐姐,你放心吧。”
我的心,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萧决走后,她脸上的温婉荡然无存,只剩下阴冷的、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沈月,六年前让你跑了,算你命大。”
“没想到,你还敢带着那个小孽种回来。”
“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吗?”
“我告诉你,做梦!”
“将军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柳如烟!”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下人端给念念的,真的就只是一碗清可见底,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米汤。
我的女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正在受着这个毒妇的折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正享受着她的温柔乡,对她的恶毒,一无所知。
我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04
深夜,我被一阵微弱的哭声和咳嗽声惊醒。
是念念!
我一个激灵,从冰冷的草堆上爬起来,发疯似的冲到门口,拼命地拍打着房门。
“开门!开门!让我出去!”
我的手掌拍得通红,喉咙喊得嘶哑,可门外的守卫,却像是聋了一样,毫无反应。
念念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我的心也越来越慌。
“求求你们了,开门啊!我女儿病了!她病了!”
我的嘶吼声,终于惊动了巡夜的人。
没过多久,萧决带着一身的寒气,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厌烦与不耐。
“沈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声音,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想用那个孩子,博取我的同情吗?”
我的女儿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可她的亲生父亲,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我在算计他,是我在耍花招。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放弃了所有的尊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他,一下一下地磕头。
冰冷的青石板,撞得我额头生疼。
“求你,萧决,我求你,让我去看看她。”
“她真的病了,她在发烧,她一直在咳嗽。”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可他,依旧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丝毫没有动容。
我彻底被绝望吞没。
我看着他冷漠的脸,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月啊沈月,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