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在银行工作过。
他忘了。
或者,他从来没当回事。
第二件事:在公司里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张姐。
张秀兰。
她是公司的老财务,比我早认识建国。
当年建国刚创业的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是张姐垫了自己的钱帮他周转。
建国发达以后,张姐一直在公司做财务总监。
但这两年,建国开始用自己带来的“新人”管财务,张姐被调去了后勤部。
她心里有气,但没说。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坐在后勤部的小办公室里喝茶。
“嫂子?您怎么来了?”
“秀兰姐,我想问你几个事。”
“您问。”
“建国这几年,公司的钱……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张姐放下茶杯。
看着我。
很久。
“嫂子,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
“……那个女人?”
“你也知道?”
张姐叹了口气。
“嫂子,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告诉您。”
“多少人知道?”
“中层以上的……基本都知道。”
我点头。
好。
三十年了。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张姐那天跟我说了很多。
她说建国每个月让她从公司账上走一笔“咨询费”,转给那个琴韵文化传媒。
“一开始是两万,后来涨到五万,最近两年是八万。”
“一个月八万?”
“对。走的是公司对公账户,税前扣除,做的是‘品牌咨询服务费’。”
“一年就是九十六万。”
“嫂子,我劝过他。我说这样做有风险,万一被税务查到——”
“他怎么说?”
“他说不关我的事,让我照办就行。”
张姐看着我。
“后来他就找了新人来管这块账,把我调走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
“秀兰姐。”
“嗯?”
“以后你帮我盯着。”
“盯什么?”
“所有从公司出去的账。”
张姐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
从那天起,我有了自己的眼睛。
5.
时间过得很快。
三年。
这三年里,我照常做饭、洗衣、打扫。
建国照常每天八点回家,周末偶尔“出差”。
我知道他去哪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等。
何雪莹说:“你急不得。证据越多,将来越有利。你现在掀开,他有时间转移剩下的资产。你等他放松警惕,才能一网打尽。”
我等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建国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每一笔都记录在案。何雪莹帮我做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银行流水、公司账目、房产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公证过。
第二,我开了一个自己的银行账户。建国不知道的。
每个月他给我的两万家用,我花五千,存一万五。
三年,又存了五十四万。
第三,我重新拿起了书。
在家附近的老年大学报了一个法律常识班。
不是为了学位。
是为了看懂何雪莹给我的那些文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让何雪莹帮我查了林美琴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