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4年开始,每个月固定转账给林美琴。
最开始是三千。
后来是五千。
再后来是一万。
二十年。
我算了一下。
光是固定转账,就超过一百八十万。
还有不定期的大额转账。
孩子上国际学校的学费,一年二十万。
出国游学,一次五万。
买车,三十八万。
加在一起,超过四百万。
四百万。
我女儿晓曼上大学的时候,我跟建国说想给她报个英语培训班。
他说:“培训班太贵了,自己学也一样。”
三千八一个学期。
他嫌贵。
他给外面那个孩子一年花二十万。
他跟我说培训班太贵了。
第二份材料更让我受不了。
两套房产。
一套在城东,120平,2010年买的。
一套在南边新区,150平,2016年买的。
都登记在林美琴名下。
但钱——是从建国的公司账户出的。
公司账户。
那是我们的公司。虽然他占大股,但那是我用嫁妆钱帮他起的家。
两套房加起来,按现在的市价,超过六百万。
何雪莹把材料摊在我面前。
“还有一笔。”
她翻到最后一页。
“2019年,他把公司15%的股份转到了一个叫‘琴韵文化传媒’的公司名下。”
“琴韵?”
“法人是林美琴。”
我闭上眼睛。
15%的股份。
按公司现在的估值,至少值两百万。
加上房子,加上现金。
他转给林美琴的,超过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
这些钱,每一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每一分都有我的一半。
“雅芝。”
何雪莹看着我。
“你哭了。”
我摸了摸脸。
是湿的。
“我没事。”
我擦了擦眼睛。
“继续。”
何雪莹还告诉我一件事。
林美琴。
不是什么“南方的老同学”。
她2003年就来了这个城市。
2003年。
就在建国的公司拿到第一个大那年。
公司开庆功宴,我带着女儿回了一趟娘家,没去。
建国说没事,就是公司聚聚。
林美琴就是那次出现的。
她来应聘公司的行政岗位。
我翻出了大学毕业照。
林美琴站在我旁边。
我们笑得很开心。
她是我的室友。
大学四年的室友。
她当过我的伴娘。
我结婚那天,她站在我身边,笑着对我说:“雅芝,你一定会幸福的。”
那年我二十五岁。
我真的以为我会幸福。
4.
五百万转走之后,我开始了第二步。
何雪莹说:“钱保住了,但你还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件:确认公司资产。
建国的公司我是股东。虽然只有10%,但股东有知情权。
何雪莹帮我拟了一份律师函,要求查阅公司近十年的财务报表。
建国收到律师函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他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你找律师什么?”
“公司不是一直说要做年度审计吗?我想了解一下。”
“你又不懂经营。”
“我是股东。”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行,你想看就看吧。”
他以为我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