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那写遗嘱的事——”
婆婆：“我来办。你别管。”
小军发了一个”OK”的表情。
三个月前。
公公还在化疗。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他炖汤。
而他的老婆和小儿子，已经在商量怎么分他的房子了。
我盯着那个聊天记录看了很久。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公公还没死。
他们已经在分家了。
我接着往下翻。
婆婆：“对了，你爸之前说房子要给老大家，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小军：“行，那就辛苦妈了。”
婆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你来医院了，有你嫂子呢。”
我看到最后那句话。
“不用你来医院了，有你嫂子呢。”
有你嫂子呢。
原来不是小军不来。
是婆婆告诉他不用来。
她让我一个人伺候公公三年。
她让小军三年不用露面。
然后，她把房子给了小军。
我把手机放下来。
深呼一口气。
好。
好得很。
我突然想起来公公说的那句话。
“书房……旧相册……有东西给你。”
公公不是说胡话。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4.
小军和周丽来了。
开着那辆白色宝马，停在小区门口。
周丽穿着一件新大衣，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
“嫂子。”小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妈说遗嘱的事跟你说了？”
“说了。”
“嫂子别往心里去。”小军笑了笑，“爸的意思嘛。再说了，你们这不是有房子住吗？我这边一直租房，也不容易。”
“不容易？”
我看着他。
他开着宝马。
他老婆拎着LV。
不容易？
“嫂子，都是一家人嘛。”周丽嘴，“分得那么清什么？”
我没理她。
“卫东呢？”小军看了看四周，“哥不在？”
“在卧室。”
小军站起来：“我去跟哥说说。”
他走进卧室。
五分钟后出来了，脸上带着笑。
“哥也同意了。”
我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陈卫东没有出来。
我知道他“同意”的方式——沉默。
不说是，不说不是，就是默认。
这个男人。
三年来他帮着我照顾公公，但所有的苦活累活都是我的。
他没有反对过婆婆任何一个决定。
包括这一次。
“嫂子。”小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给你和哥的，三万块，算是我的心意。”
三万块。
五百万的房子，给我三万块。
周丽在旁边笑了：“嫂子拿着吧，买点好的。”
我看着那个红包。
“不用了。”
“嫂子——”
“我说不用了。”
小军和周丽对视了一眼。
周丽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们走了以后，我站在客厅里。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陈卫东从卧室出来。
“小敏，算了吧。”
“算了？”
“妈年纪大了，你跟她争，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
我看着他。
“你爸让我伺候了三年。你妈把房子给了你弟。传出去好听？”
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