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他真这么说？”
“群里发的，你自己看！”
我挂断电话，打开公司群。
往上翻。
凌晨三点十五分。
王扒皮：【公司考勤新制度.pdf】
王扒皮：@所有人 从今天起，执行新制度。以前的任何福利、奖品、假期卡，一律作废。以新制度为准。
群里没人敢说话。
只有几条系统提示：某某下载了文件。
我盯着屏幕，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过。
凌晨三点改制度，这是连夜开会啊？
我打开手机相册。
往下翻。
翻到去年年会那天。
当时老板站在台上，拿着那张假期卡，对着全体员工吹牛。我刚好站在前排，顺手录了一段。
视频里，老板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举着卡，笑得像朵花：
“这个假期卡，刮开即生效！公司不得拒绝！且为带薪假！童叟无欺！”
他还特意给卡片来了个特写，对着镜头说：“本卡最终解释权归公司所有，但公司承诺绝不滥用解释权。”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把视频发到群里。
林默：@王扒皮 王总，您去年说的话，还作数不？
群里安静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然后。
王扒皮：林默，你什么意思？
林默：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您一下。您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对了，视频里您那件西装挺好看的，年会穿完开工还穿？
王扒皮：……
群里又沉默了。
我盯着屏幕，等着他回复。
一分钟后。
王扒皮：考勤制度暂缓执行。
又过了三十秒。
HR林姐发了一条消息。
林姐：@所有人 考勤新制度暂缓，等公司进一步通知。
群里瞬间活了。
同事A：？？？这就撤了？
同事B：林默牛！（这条没撤回）
同事C：老板怂了？
同事D：视频是手锏啊！
同事F私聊我：你牛啊！老板怂了！刚才林姐说，老板看到视频，脸都绿了，直接说“撤了撤了”。
我回：他要不撤，我就发朋友圈。
同事F：林默，你是我的神！对了，那张卡卖不卖？我出五千！
我回：不卖，我自己休。
放下手机，我躺回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
突然觉得，这个假期，比想象中有意思。
这时手机又震了，是HR林姐的私聊。
林姐：林默，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老板就那样，你懂的。好好休假，回来我有事找你聊。
我回：林姐，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林姐：好事。等你回来。
我盯着这条消息，琢磨了三秒。
好事？
第四章·客户点名
第三天，我正躺床上刷剧。
一部悬疑片，刚看到凶手要现身，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林默先生吗？我是通达集团的总监，姓李。”
我愣了。
通达集团？那是公司最大的客户，每年贡献三分之一的营收。
“李总您好，有什么事？”
“你们公司最近在跟我们对接一个新，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想当面沟通。你们王总说你在休假，让我等。我等不了，这个下周就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