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她现在正忙着给她儿子打电话。
三秒后，陆司晏的电话进来了。
我没接。
继续响。
继续不接。
响到第五遍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司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眶发红，额头上还有没的汗。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膝盖处有明显的灰尘，一看就是从医院一路跑回来的。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林曼，你特么在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拿着手机，慢悠悠地抬起头：「在给你爸妈表演传统艺能——大义灭亲啊。」
「你——」他往前冲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我肚子里的孩子适时地踢了一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声音软下来：「曼曼，你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歪了歪头，「那是哪样？你在产房外跪着求我闺蜜原谅，是哪样？她说你那晚是个意外，是哪样？」
「晓晓告诉你的？」他的脸色变了变。
「她自己发照片给我的。」我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还附带了语音条，三十七秒，声情并茂，哭得可惨了。」
陆司晏的脸彻底白了。
他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我认识七年，结婚三年，我怀着他的孩子，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生了。他出轨的时候没想过我，跪着求别的女人的时候没想过我，现在跑回来，站在我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司晏，」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跪了多久？」
他愣了愣：「什么？」
「在医院走廊，跪了多久？」
他抿了抿嘴，没说话。
「膝盖疼不疼？」我继续问。
他依然不说话。
「周晓晓有没有扶你起来？有没有给你递张纸巾？」
「曼曼……」
「她是怎么拒绝你的？是哭着说『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曼曼』，还是冷着脸说『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微微笑着，「你得告诉我细节啊，不然我怎么帮你分析剧情走向？」
陆司晏的脸开始发青。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着我：「曼曼，我承认，我做错了事。但是晓晓怀孕了，她肚子里也有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她。」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看他。
「巧了，」我轻声说，「我也怀孕了。」
「你——」
「是你的种吗？」我眨眨眼。
他的脸色彻底垮了：「林曼，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出声来，「陆司晏，你跪在医院求别的女人原谅的时候，你想过我过不过分吗？你和她搞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过我过不过分吗？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她怀孕了，你不得不负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攥紧拳头，站在原地喘粗气。
「曼曼，」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听我说，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我们……我们可以协商解决。孩子的事，我会负责到底。你和晓晓，我都会照顾。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