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的小三和平共处？以后逢年过节，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吃饭？孩子们可以互相叫哥哥姐姐？」
「曼曼，你……你别这样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话？」我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九个月的孕肚让我动作有些迟缓，但气势不减，「我应该抱着你的大腿哭吗？应该跪着求你回心转意吗？应该主动提出和她做好姐妹，一起伺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被我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鞋柜。
我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的眼睛：「陆司晏，你知道吗，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三
那天下午三点，我婆婆终于出现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我公公。
公公板着脸，一进门就指着陆司晏骂：「你个混账东西，还有脸回来！」
婆婆则是一脸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陆司晏，最后目光落在我肚子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招呼他们坐下：「爸，妈，坐。喝茶吗？」
「不喝了不喝了，」公公摆摆手，「曼曼，你别忙活，坐下说话。」
我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面带微笑，姿态端庄得像在拍证件照。
陆司晏站在墙角，低着头，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婆婆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曼曼啊，这件事，妈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你先别急，咱们好好商量，总会有办法的。」
「我没急啊。」我说。
婆婆噎了一下。
公公瞪了陆司晏一眼：「你个混账东西，还不跪下！」
陆司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低头看他。
刚才在医院跪着求别的女人，现在回家跪着求我。这一天天的，膝盖挺辛苦。
「爸，妈，」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做对不起曼曼的事。但是晓晓她……她现在也在医院，情绪很不稳定，我怕她出事。我……我求你们，给我个机会，让我把事情处理好。」
公公冷哼一声：「处理？你想怎么处理？把她接回来？让曼曼跟她住一起？」
「不是，爸，我……」
「那你想怎么处理？」婆婆接话，「她肚子里也有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啊。」
陆司晏低着头，不说话。
婆婆叹了口气，转向我：「曼曼，你也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晓晓。她一个未婚姑娘，怀了孕，又不敢跟家里说，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要不……要不你就大度点，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她，缓缓笑了。
「妈，您这话说得真好。」我点点头，「让我大度点，让我理解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那我想问您一句——」
我顿了顿：「如果今天换成是您，您大度得了吗？」
婆婆的脸僵住了。
「妈，您当年是怎么对那个小护士的？」我轻声问，「我听说，爸年轻的时候，单位里有个小护士，天天给他送饭。您发现之后，拿开水泼了人家一脸，还闹到单位领导那儿，非要把她开除。最后那小护士被调去了乡下卫生院，到现在都没回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