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来过几次，每次都喝得烂醉。
最后一次，阿强告诉老板，桂花怀孕了。
孩子是他的。
但他要不回来了。
桂花要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当官太太。
老板劝他想开点。
第二天，他就从报纸上，看到了徐志强的新闻。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张伟的生，往前推十个月。
正好是刘桂花和徐志强最后一次见面之后。
也是她和张国栋新婚燕尔之时。
我把所有证据链都整理好。
打印了出来。
包括那封信，那张照片，那份报纸。
还有那位老旅馆老板的录音。
我做这些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我现在，只想为我自己，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我要让张家，为他们的傲慢和歹毒，付出代价。
手机响了。
是张伟打来的。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反复十几次后。
他发来一条短信。
“暖暖，你在哪？我们谈谈。”
我回了两个字。
“没空。”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事情闹大吗？这个家散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指责我。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需要休息。
我需要养足精神。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没有打响。
我躺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宝宝，别怕。
妈妈会保护你。
妈妈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我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净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
我被门铃声吵醒。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是张伟。
他一脸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我没有开门。
他在外面敲门。
“陈暖，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我们好好谈谈行吗？你别这样。”
“我妈昨天也是一时糊涂，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在门上，静静地听着。
觉得无比可笑。
一时糊涂？
不是那个意思？
他到现在，还在为他妈开脱。
“陈暖！你开门啊！”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打开了门。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想进来。
我伸手拦住他。
“有事说事。”
我的声音很冷。
他愣住了。
“暖暖，你……”
“我们回家吧，我爸已经骂过我妈了。”
“她知道错了。”
“回家？”我重复着这个词。
“哪个家？”
“张伟，从你昨天选择沉默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家了。”
他脸色一白。
“你非要这么说吗？”
“我们五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事，都不要了？”
“这点事？”
我气笑了。
“在你看来，我被你妈当众羞辱，指着鼻子骂是公交车，我肚子里的孩子被说成野种，都只是‘这点事’？”
“张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只是反复说。
“那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