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我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这三个字。”
“你回去告诉他们。”
“想谈，可以。”
“让刘桂花，带着诚意来。”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做亲子鉴定。”
“你，我，还有孩子，我们三个。”
“我需要一份清白。”
张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疯了？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也是在打我们张家的脸！”
我冷冷地看着他。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你妈不要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张家的脸面？”
“你默认她给我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脸面？”
“现在，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尊严。”
“这很过分吗？”
说完，我不再理他。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他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在门后，缓缓滑坐到地上。
我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苹果。
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甜。
从现在起，我的人生，也要像这个苹果一样。
把所有腐烂的部分，都亲手割掉。
只留下最甜的部分。
04
张伟没有再来。
世界清静了。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加了荷包蛋和青菜。
吃得净净。
我不能倒下。
为了孩子，我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陈暖吗？”
我听出来了。
是张国栋。
“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见一面吧。”
他没有废话，直接说。
“我没有时间。”我回答。
“你有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
“你想要的，不就是跟我谈吗？”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钟。
“时间，地点。”
“下午三点，静心茶馆，二楼‘听雨’包间。”
“我一个人来。”他说。
“好。”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要结束了。
张国栋，这个张家真正的掌权者，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我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化了一个淡妆。
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坚定而明亮。
我打车去了静心茶馆。
这是一个很雅致的地方。
古色古香。
我推开“听雨”包间的门。
张国栋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面前的茶海，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比昨天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两鬓似乎又多了几白发。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了下来。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普洱，暖胃。”
我没有碰。
“爸，有话就直说吧。”
我不想跟他绕圈子。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昨天在饭店，是我不对。”
“我没有管教好刘桂花，也没有保护好你。”
“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说着，站起身，对我微微鞠了一躬。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
我可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