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个月给我五千家用,现在三千都不准时,有时候拖半个月。
不可能是江鱼。
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
4.
傍晚,电话响起时,我正在厨房里给江远炖排骨汤。
我擦手,从围兜里掏出手机。
“请问是江鱼的家人吗?”
“这里是第三人民医院。江鱼在工作期间晕倒了,现在在急诊。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晕倒了?她怎么了?”
“具体原因需要医生诊断,您先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在灶台前站了很久,看着那锅排骨汤滚开。
我才伸手把火关了。
江远正趴在餐桌上写作业。
“你姐在医院晕倒了,我去接她。你今天自己点外卖吃吧。”
他抬起头,手里的笔停了。
“我姐咋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我能去吗?”
我想了想,医院那么多病人,流感肺炎什么都有。
江远没几个月就中考了,这个节骨眼上,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你在家写作业吧。没什么事。”
他乖巧地点头,拿起笔,低头继续写。
到楼下,公交站台已经排了一溜人,正是下班高峰。
我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
高架堵得死死的,红彤彤一片刹车灯,一动不动。
着车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会是她的。
早上她还出门去上班了,好好的。
不要是她。
着车窗,看着外面堵得一动不动的车流。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慢一点,再慢一点。
晚一点到医院,说不定就没事了。
说不定她醒了,自己回去了。
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车上站了一个多小时。
腿有点麻。
急诊大厅里全是人,我踮着脚往里看,正好看见江鱼往外走。
身边有个女人,三十来岁,应该是她地方的店长,叫金晶。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我,快步走来。
“妈你怎么来了?”
“接到电话就来了,”我说,“你怎么回事?”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就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
我打量着她,脸色还行,站着也稳当,没什么事。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呼出一口气,感激地说了声“那就好。”
低血糖而已。
金晶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江鱼转身跟金晶道别后,带着我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靠着车窗,闭着眼睛。
我坐在她旁边,想问问医生怎么说。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
她的眉头皱着,看起来很累。
我怕问了,得到一个我不想听的答案。
5.
回到家时,江浩和江远正在客厅看电视。
餐桌上扔着两个外卖盒子,油渍溅出来,洇在桌面上。
江远靠着沙发,手里攥着遥控器。
江浩歪在另一边,脚搭在茶几上。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江鱼没说话,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我走过去收拾桌子。
外卖盒摞起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他们父子俩点的,没有我们娘俩的份。
我进了厨房,灶台上还放着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