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薪一万出头，还了房贷，自己还剩多少？
她每天加班，周末去做，过年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
这些我们都知道。
可他坐在这儿，骂她是白眼狼，骂她赖在家里吃他的用他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口反驳。
江浩翻了个身，说要午睡。
我退出去，把门带上。
家务收拾完，我闲下来。
翻了翻通讯录，最终决定给弟弟唐轩打个电话。
“阿轩，你现在手头宽松吗？”
“方便借我万把块应个急吗？我想带江鱼上医院检查一下。”
话说出口，我自己先松了口气。
唐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我们家新睿明年结婚，在筹备买房。我们也四处借钱呢。”
“知道你们家情况不好，就没过问你们。”
“没事，”我说，“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
其实打这个电话之前，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江浩这些年，把我身边所有人都得罪遍了。
我妈我爸，我弟我妹，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他没吵过架的。
有一年过年，他来我家，指着我爸的鼻子骂，说你们这些穷亲戚别来沾边。
从那以后，就再没人登我们家的门。
逢年过节通个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我想了想通讯录里那些人。
没有一个能打的。
3.
周末，我五点就醒了。
轻手轻脚起来，去厨房。
拿出砂锅，提前泡好的贝、虾，小火慢炖。
新海鲜粥要熬一个半小时，七点下锅，八点半关火。
份量刚好够他们父子俩喝。
我关了火，盖上盖子焖着。
八点四十，隔壁门响了。
我从厨房出来，堵在玄关。
“小鱼今天也要加班吗？”
江鱼瞥我一眼，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不耐烦。
“不是说过了吗，”她弯下腰穿鞋，“周末做。”
“妈妈就是想着，”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是休息了，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工作太辛苦了，我担心你身体出问题。”
她直起身，回过头看我。
“那今天有做我的早餐吗？”
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躲闪她的眼睛，指了指厨房。
砂锅还盖着盖子，就放在灶台上。
我说，“炖了海鲜粥。江远爱喝这种稠的，得慢慢熬……”
“你能等吗？”我赶紧问，“就半个小时——”
我听见一声很轻的冷笑，大门关上的声音钻进耳朵里，闷闷的。
回到厨房，我打开砂锅盖子。
白米粥、贝、虾，熬得又稠又香，刚好三碗。
九点整，我去敲江远的门。
“远儿，起床了。”
江远今年初三，马上中考。
江浩欠了一屁股债，还是给他报了最贵的辅导班。
我将海鲜粥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江远揉着眼睛出来，坐下就喝。
“慢点喝，烫。”
他没理我，呼呼吹着气，大口往下咽。
我舀起手边的粥，吹凉，心里回响着江鱼的关门声。
忽然又想起昨晚那个帖子。
早上起来我翻了一遍。
帖子删了，账号注销了。
江浩失败以后，每天焦头烂额，哪有精力再养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