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盖子看了看，还剩下不少。
心想，他俩也算有心，知道给我留点。
我又翻了翻旁边那块五花肉，原本准备晚上做红烧肉给江远的。
我盯着那块肉看了两秒，还是决定放回冰箱。
江鱼刚从医院回来，吃清淡点好。
我热上汤，下了把挂面。
把面装好后，我敲响了江鱼的房门。
“小鱼，出来吃点东西吧。”
她到餐桌坐下，看了一眼碗里的面，眉头皱起。
我知道她不爱吃清汤面。
她从小就挑食，爱吃有滋味的东西。
怕她多想，我赶紧跟她解释。
“给你打了两个鸡蛋，”我说，“补补营养。你爸跟你弟都吃过了，我就做点简单的。”
她没说什么，拿起筷子，低头吃起来。
“小鱼啊，”我说，“工作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她还是没说话。
一碗面吃完，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她。
她站在冰箱前，目光扫了一遍。
我赶紧走过去。
“还有酸，”我说，“红枣的，那个小远不爱喝，你拿着喝吧。”
她回过头，看着我。
“红枣的，”我补充道，“正好补补气血。”
她回过头，看着我。
“妈，”她说，“这个酸是我买的。”
我心里虚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但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她没再说什么，拿着酸转身回了房间。
我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翻了翻。
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江鱼喜欢往家里囤零食，但工作忙起来也顾不上吃。
那些零食，我都让江远带学校去了。
江远马上要中考，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辛苦容易饿。
我原本想着，等手里宽裕点了，再去给江鱼买。
但一个月三千块伙食费，买菜买肉将将够。
零食那种东西，买不了几次。
我盘算着，明天去趟超市，给她买点爱吃的。
6.
江鱼最近不见人影。
没了，反而回来得更晚了。
那天傍晚，我照常骑着小电驴去接江远放学。
校门口人很多，我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还没看见江远，倒先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鱼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手里牵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
那孩子仰着脸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江鱼！”
她抬起头，循着声音找到我。
“妈？你怎么来了？”
“接你弟啊。”我推着小电驴走过去，打量她身边那孩子，“这是？”
“我们店长姐姐的女儿，”她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我最近晚上给她辅导功课。”
我想了想，这个时间点，初三还没放学。
“你有空也多辅导辅导你弟弟啊，”我脱口而出，“他马上中考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江远上了那么多辅导班，”她说，“我没什么能辅导他的。”
“那能一样吗？辅导班是辅导班，你当姐姐的……”
“妈，”她打断我，“我先送她回去。”
她牵起那孩子的手，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这孩子现在脾气大得很，我不过随口问一句，她就给我甩脸子。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江远慢悠悠从校门口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