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李董搬了出来。
周天成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语气也冷了下来：
“沈宁，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李董理万机，不会一直盯着这种部门内部的摩擦。张伟已经被停职了，你也算出了气。如果再揪着不放，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觉得呢？”
“对谁都没有好处”这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周副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我只知道做错了事要认，挨打要立正。张主管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责任。这不是我揪着不放，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
“好，很好。”周天成连说了两个好，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笑意，“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我眼神平静。
后悔？从我决定在群里发出第一张截图开始，我就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职场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过家家。有些阵地，你不去占领，就会被敌人占领。
有些人，你不把他一次性打死，他就会爬起来反咬你一口。
我回到座位，整个下午，办公室的气氛都非常诡异。
没人再敢凑过来跟我说话，连之前表示同情的小刘，都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大家看我的眼神，混杂着敬畏、恐惧，还有怜悯。
他们大概觉得，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员工，敢跟副总掰手腕，下场肯定会很惨。
下午三点，人事部经理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主题是：关于业务部人员工作调整的通知。
内容很简单，由于我近期“工作压力较大，情绪波动明显”，为了“保护员工身心健康”，公司决定，将我手上最重要的一个，也是跟进了半年的，转交给另一位同事负责。
邮件最后，还抄送了整个业务部。
这封邮件，就像是一份公开的檄文。
周天成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能用一百种方式，让我在这家公司待不下去。
王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把一个苹果放在我桌上，低声说：“宁宁，别往心里去。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看着她，笑了笑：“王姐，谢谢。但是，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她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叹着气走开了。
我打开电脑，看着那封邮件，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
05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古色古香。
王总比我先到，正端着茶杯小口品着。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看着很和气，但能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宁宁，让你破费了。”他看到我，笑着站起来。
“王总您客气了，今天您帮了我大忙，这顿饭是必须的。”我给他续上茶，开门见山，“不瞒您说，我今天请您来，除了感谢，还有件事想请教您。”
王总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说吧，什么事？”
“我想了解一下，张伟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做类似的事情？”我问得很直接，目光坦诚地看着他。
王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