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车牌号。
“这是哪?”她看了看窗外,“你爸不是说去公司加班吗?”
我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爸。
“老沈,你在哪?”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在公司呢,怎么了?”
“哦,没什么。”
我妈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那辆奔驰。
沉默了很久。
“知意。”
“嗯。”
“你爸……不在公司。”
我没说话。
“他的车,在这个小区。”
我还是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车停到路边。
熄火。
转过身,看着我妈。
“妈。”
“有些事,我查了两周了。”
“我不想瞒你。”
“但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她的脸色已经变了。
“什么事?”
“听我说完,不要冲动。”
“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6.
我把车开到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角落的位子,没有别人。
我把那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妈,这里面是爸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
她打开。
翻了两页,手开始发抖。
“这……每个月五万?”
“对。备注是‘乖乖生活费’。从2009年开始,一个月没断过。”
她的嘴唇在抖。
“这还不是全部。”
我翻到第二份文件。
“这是两份房产过户记录。爸名下的学区房和写字楼小户型,去年和前年分别过户给了一个叫钱美珍的女人。”
我妈的脸白了。
“钱美珍是谁?”
我拿出手机,打开钱美珍的照片。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穿着不便宜。
“她和爸在一起至少十五年。”
我妈盯着照片。
“他们有一个儿子。十五岁。姓沈。在国际学校读书。”
我妈的手猛地攥紧了桌上的文件。
纸被揉皱了。
“姓……沈?”
“对。沈浩宇。”
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流下来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妈,你听我说完。”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打开。
“2009年9月12。你在医院,流产后第四天。我在医院给你喂饭。”
我的声音有点哑。
“那一天,钱美珍生了。爸去陪产了。”
“他跟你说的是‘出差’。”
我妈的身体在发抖。
“你住了半个月的院。他来了两次。因为他在那边——”
“在那边陪另一个女人坐月子。”
咖啡馆里很安静。
我妈哭了。
没有声音。
眼泪一串一串地掉在揉皱的文件上。
我等了很久。
等她哭够了。
我说:“妈。”
她抬起头。
眼睛红得吓人。
“他不值得你哭。”
我握紧她的手。
“你哭完了,我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把赵琳的方案完整告诉了她。
财产保全,已经冻结。
离婚诉讼,已经立案。
公司股权,可以主张实际出资人的权益。
转移的财产,依法追回。
“妈,你跟了他三十年。你的嫁妆、你的积蓄、你的青春、你的四十五万启动资金——”
“这些,都有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