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里有一次,是带小宝去跟合张照,发朋友圈。
配文是:“陪过周末,三代同堂。”
获赞六十三个。
去世前两个月,精神好了一阵。
那天我做了红烧肉。她吃了几块,笑得很高兴。
吃完饭她拉着我的手,忽然说了一句话。
“敏敏,给你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笑了一下。
我以为她说的是那个金镯子——年轻时攒的,说过要留给我。
“,您好好养身体,那些东西不着急。”
“不着急。走了以后,你再拿。”
“别说这种话。”
拍了拍我的手。
“敏敏,你要记住,你不欠他们的。”
我愣了一下。
“谁?”
“谁你自己知道。”
她又笑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笑。
两个月后。一个周三的晚上。
我照例去家做饭。
门锁着,按门铃没人应。
打电话,关机。
我找物业开了门。
在卧室里。
躺在床上。
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
但是被子叠得很整齐。
枕头旁边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敏敏”。
我没有打开。
我先打了120。
然后打了爸妈的电话。
然后打了哥的电话。
120先到。
爸妈后到。
哥最晚。
等所有人都到了的时候,已经被确认离世了。
八十二岁。
妈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你这房子,归你哥吧。八十多平的老房子,在市中心,现在怎么也值个一千多万。”
的身体还没凉。
妈已经在分房子了。
哥在旁边没吭声,但没反对。
嫂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说了句:“这地段不错,装修一下能租不少钱。”
我看着卧室的方向。
枕头旁边那个信封还在。
“敏敏。”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的字。歪歪扭扭的。
但是我认得。
我把信封拿起来。没打开。
放进了包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拿出那个信封。
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先别拆。找建设路公证处的马卫东律师。”
认识律师?
5.
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妈说:“老人家走了,别铺张。”
哥说:“对,简单办。”
嫂子说:“别花太多钱。”
三朵白花,一个简易灵堂。
来吊唁的邻居比家里人还上心。
楼下的赵姨哭了。隔壁的吴叔叹了好几口气。
哥站在灵堂前面,一脸肃穆。
手里的手机每隔两分钟亮一下。
嫂子全程在跟人微信聊天。
妈在招呼亲戚。跟每个人说的都是:“老太太走得安详,没受罪。”
没有人说生前谁照顾的。
没有人提我。
葬礼结束第三天。
妈打电话给我。
“你房子的事,我跟你爸商量了。过户给你哥,你没意见吧?”
我没立刻回答。
“反正你也不缺房子住。”
“那房子不是名下的吗?”
“的东西不就是我们家的东西吗?你哥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