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舟抬起眼，直视他。“沈总是来给我做心理分析的？”
“不是。”沈聿摇头，“我是来提醒你，这是直播节目。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
“我知道。”
“但你知道吗，”沈聿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你和陆景深的那些事，迟早会被挖出来。网友的力量，比你想的强大。”
虞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我不明白沈总在说什么。”
“你明白。”沈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虞晚舟心上，“五年前，你是他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女朋友。后来你退圈转行，他成了顶流。故事不复杂，但很有爆点。”
虞晚舟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沈聿，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或威胁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沈聿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总调查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尽职调查。”沈聿纠正，“作为潜在伙伴，了解你的背景是基本作。”
“所以呢？沈总现在是来威胁我的？”
“不。”沈聿摇头，“我是来帮你的。”
虞晚舟愣住了。
“这个节目，你和陆景深的关系是最大的看点。”沈聿说得很直接，“节目组不会放过这个热度。与其被动地被曝光，不如主动掌控节奏。”
“怎么掌控？”
“配合。”沈聿说，“在镜头前，给出观众想看的互动。镜头后，你们想怎样都行。这样既能保护隐私，又能最大化节目效果——对你，对陆景深，对节目，都是双赢。”
虞晚舟盯着他看了很久。“沈总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我们是潜在伙伴。”沈聿微笑，“而且，我喜欢看有趣的故事。你们的故事，很有趣。”
“只是有趣？”
“目前来看，是的。”沈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你该回去了。离开太久，观众会多想。”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虞晚舟一眼。“对了，陆景深那小子，这五年过得并不好。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观察，仅供参考。”
沈聿离开了。洗手间里又只剩下虞晚舟一个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疲惫。
回到餐厅时，游戏已经继续了。指针转到了沈聿面前，他抽到的“大冒险”是“和你左手边的人对视三十秒”。他左手边是周子轩，两个男人对视的场面有点滑稽，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虞晚舟坐下时，陆景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避开他的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指针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沈聿面前。
沈聿抽了张卡片。他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他说着，抬起眼，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虞晚舟脸上，“问题：如果让你问在场任何一个人一个问题，对方必须诚实回答，你会问谁？问什么？”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沈聿，等待他的选择。
沈聿的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停在了虞晚舟身上。
“虞小姐。”他开口，声音温和但清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虞晚舟的心跳又加快了。她能感觉到陆景深的视线，像实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