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再次转动。这次，停在了陆景深面前。
陆景深抽了张卡片。他没立刻念，而是看着卡片，沉默了几秒。餐厅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念啊陆老师！”周子轩催促。
陆景深抬起眼，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虞晚舟脸上。“问题：”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虞晚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陆景深还在看着她。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让虞晚舟想逃。“我做过最后悔的事，”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五年前，让一个很重要的人，从我生命里离开了。”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连周子轩都不敢说话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景深和虞晚舟之间来回——即使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沈聿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很深刻的回答。”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个，“但陆老师，你确定这是最后悔的事吗？有时候人后悔的，不是失去，而是没有在失去前做些什么。”
陆景深转过视线，看向沈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沈总觉得呢？”陆景深问。
“我觉得……”沈聿慢条斯理地说，“后悔是无用的情绪。重要的是现在怎么做。”
“所以沈总从不后悔？”陆景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后悔过。”沈聿坦然承认，“但我会把后悔变成行动。”
对话的走向开始变得微妙。执行导演在镜头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工作人员注意气氛。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陆景深这话是什么意思？！”
“重要的人？谁啊？前女友？”
“五年前？陆景深五年前还没大火吧？那时候的女友是谁？”
“虞晚舟也是五年前退圈的……不会吧不会吧？”
“沈总这话也很有深意啊！”
“只有我觉得这三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吗？”
“修罗场！这是修罗场吧！”
虞晚舟站起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她说，声音有点紧。
她快步走出餐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廊里的空气比餐厅凉，她深吸了几口，才觉得腔里那股闷气散了些。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走进去，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有些血丝。她看着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陆景深只用一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声音。虞晚舟猛地回头，看到沈聿站在洗手间门口。他斜靠在门框上，双手在西装裤口袋里，表情平静。
“沈总，这里是女洗手间。”虞晚舟提醒。
“没人。”沈聿说，“而且门开着，不算逾矩。”
虞晚舟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沈总有什么事？”
“来看看你。”沈聿走进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刚才的问题，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虞晚舟答得很快。
“撒谎。”沈聿笑了，那笑容很淡，“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在紧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呼吸频率加快，而且你不敢看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