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红色。”陆景深展开手里的纸条。
“啊,我也是红色!”林薇笑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分组确定后,今天的录制就算结束了。执行导演说大家可以回房休息,明早七点。
虞晚舟第一个站起来。她需要离开这个空间,立刻,马上。她朝众人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房间在另一栋楼,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玻璃连廊。连廊外是庭院景观,假山流水,灯光设计得很雅致。但她无心欣赏。
她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那栋楼的门口时,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
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虞晚舟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没有回头,但加快了脚步。
“虞晚舟。”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刚好走到楼梯拐角。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从头顶浇下来。
她停住了。不是自己想停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慢慢转过身。
陆景深站在几步开外。没有了镜头,没有了旁人,他脸上那层礼貌的疏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走廊的光线不够亮,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太亮了,亮得让虞晚舟想躲。
“有事?”她问,声音控制得很好,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陆景深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拉近了距离,虞晚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是那个牌子,她曾经买给他的。
“为什么来?”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沙沙的。
“工作需要。”虞晚舟答得很快,“陆先生也是来工作的吧?那我们各做各的就好。”
她想走,但陆景深又往前一步,几乎把她堵在了墙角。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他昨晚没睡好?关她什么事。
“工作。”陆景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咀嚼着什么,“所以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
“不然呢?”虞晚舟抬起眼,直视他,“难道陆影帝是来找真爱的?”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刻薄。但她需要刻薄,需要尖锐,需要用这些东西筑起一道墙。
陆景深看着她,很久没说话。久到虞晚舟觉得走廊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远处隐约传来节目组收工的声音,但对讲机的杂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如果我说是呢?”
虞晚舟的手指蜷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笑出来:“那祝陆影帝好运。不过建议您换个目标,我这个人……不太适合谈恋爱。”
她说完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但陆景深抬手撑在了墙上,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个动作很突然,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虞晚舟。”他叫她全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五年了。”
“所以呢?”虞晚舟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声音里透出冷意,“五年了,陆景深。你以为我该怎么样?哭着问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还是笑着跟你叙旧?”
陆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撑在墙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