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虞晚舟记得那双手的温度——记得它们曾经怎样拂过她的头发，记得它们弹吉他时绷起的青筋。她抬起手，握住。
触感微凉。一触即分。
“你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虞晚舟。”
“陆景深。”他说，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最后一位女嘉宾也到了，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师，叫林薇。六个人算是齐了。执行导演开始讲流程，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回音。
虞晚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上。她不能皱眉，不能抿嘴，不能有任何异常。她甚至强迫自己去看陆景深——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去看他。
他变化不大。只是更沉默了。五年前他虽然也不爱说话，但跟她在一起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会靠在厨房门口看她做饭，会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会在她熬夜看合同的时候默默煮一碗面。
现在他坐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是他在公开场合的标准坐姿，虞晚舟太熟悉了——她曾经一遍遍纠正他的仪态，告诉他：“你现在是艺人了，时时刻刻都得注意。”
执行导演说完了规则，让大家自由聊天，互相熟悉。周子轩最活跃，不停找话题。苏软小声附和着。林薇偶尔几句。陈屿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有条理。
陆景深几乎不说话。只在被问到的时候简短回答一两句。
“陆老师平时不拍戏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周子轩问。
“看书，看电影。”陆景深说。
“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都看。”
话题转到虞晚舟身上。“虞小姐在金融行业，那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吧？”苏软问。
“还好。”虞晚舟说，“习惯了。”
“听说做金融的都特别理性，”周子轩笑着说，“虞小姐来参加恋综，是相信理性分析能找到合适的人，还是相信感觉？”
虞晚舟感觉到陆景深的目光扫了过来。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我相信数据。”她微笑着回答，“但感情这件事，可能是个例外。”
她说话时看着周子轩，但余光里全是陆景深。他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节目组很贴心地在旁边架了个小屏幕，实时显示热度最高的几条弹幕。
“陆景深居然会来恋综？！我惊了！”
“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姐姐好飒！气质绝了！”
“只有我觉得陆影帝和那个金融姐姐之间气氛怪怪的吗？明明第一次见，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楼上想多了吧，就是陌生人啊。”
“但你们不觉得他们俩几乎没对视吗？其他人多多少少会互相看看，这俩跟对方不存在似的。”
“尴尬吧可能，毕竟陆景深那个咖位……”
“那个虞晚舟什么来头？素人长这样？”
虞晚舟尽量不去看弹幕。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时却觉得有点刺痛。
接下来的环节是抽签分组，明天进行第一次约会任务。虞晚舟抽到蓝色签，和她同色的是陈屿。她心里松了口气——不是陆景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