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释。”虞晚舟打断他，“真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事业顺利，生活充实。所以——”
“教我怎么追回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刚好灭了。黑暗瞬间吞没了两人。虞晚舟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后灯又亮了，因为陆景深又开口：“酬劳随你开。按你现在的时薪算，上不封顶。”
虞晚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听起来陌生得可怕：“你疯了？”
“我很清醒。”陆景深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深得像潭，“这节目要录一个月。这一个月，你教我。怎么重新追到你。”
“陆景深，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虞晚舟觉得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死死压住了，“拿钱买感情？你现在已经红到可以用钱买到一切了？”
“我买不到你。”陆景深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我只能雇你教我。”
荒谬。太荒谬了。虞晚舟想笑，但笑不出来。她想推开他，但身体像是被钉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在冒汗。
“我拒绝。”她说，“现在，请你让开。”
陆景深没有让。他又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复杂得让虞晚舟看不懂——有执拗，有痛楚，还有某种她不愿深究的东西。
然后他说：“你当年留下的所有东西，我都留着。吉他，书，连你用的那支笔都还在。”
虞晚舟的呼吸停了。
“你忘在茶几上的那本《经济学原理》，页脚折了的那一章，我每年都会看一遍。”陆景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你想转行，想学这个。我那时不懂，觉得你只是说说而已。”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有人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陆景深终于放下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彬彬有礼的影帝又回来了，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是另一个人。
“明天见，虞小姐。”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虞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靠在墙上。冰冷的大理石墙面透过薄薄的西装料子，激得她一颤。
那本书。她记得。她那时候白天跑剧组，晚上啃那些晦涩的教材，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陆景深会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看她借来的笔记，眉头皱得死紧。
“你看得懂吗？”她曾经问过他。
“看不懂。”他老实承认，“但我想知道你在学什么。”
脚步声近了，是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抱着器材经过。他们看到虞晚舟，礼貌地点点头。
虞晚舟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也点了点头。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脚步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抖。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把背抵在门板上，仰起头。天花板的射灯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陆景深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吓人。
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来看，是助理发的消息：“虞总，锐科那边的补充材料发您了。另外，节目方那边想约您明天下午三点聊一下，说是有个想咨询您。”
方？
虞晚舟皱了皱眉。她记得这节目的最大方是星瀚资本，一家背景深厚的机构。对方怎么会找她？就因为她在节目里露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