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姐,你不用编了。”
我打断了她。
“我都知道了。”
说完这句,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能想象,此刻的徐兰,正握着手机,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很好。
这只是个开始。
这场戏,需要所有的主角都登场才行。
我深吸一口气,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我存了五年,却很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我的母亲,刘玉梅。
是时候,让你也感受一下,什么叫“惊喜”了。
03
电话接得很快。
“喂,然然?”
母亲刘玉梅的声音还和上周一样,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怎么了我的乖女儿,是不是钱不够了?你别急,妈再给你姐说说,让她先从工作室里挪点给你。”
看,多好的母亲。
时时刻刻都在为我着想。
在小区门口的一棵大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杭州的阳光很好,但我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妈,钱够用。”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就好,那就好。”刘玉梅松了口气,“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妈担心。”
“妈。”我打断了她,“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你姐家啊,还能在哪。”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哦,在杭州啊。”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家在哪个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更有力量。
我能清晰地听到,母亲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她没有像姐姐那样慌乱地编造谎言。
因为她知道,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所有的谎言都已经崩塌了。
“徐然,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慈爱的母亲,而是一个被触犯了权威的长辈。
“我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我冷笑一声,“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老家,在我弟徐峰的家里,给他带儿子?”
“你……”
“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姐那个嚼舌的!”
母亲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真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不是如何忏悔自己的欺骗。
而是把责任,推到另一个同谋身上。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刘玉梅彻底撕破了伪装,声音里充满了理直气壮,“我是你妈!我去哪需要跟你汇报吗?”
“我是给你弟带孩子,那不是你亲侄子吗?我这把老骨头,给这个家当牛做马,还有错了?”
“当牛做马?”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
“你当的是哪门子的牛马?”
“是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你儿子买房买车,帮你儿媳妇买包,这叫当牛做马吗?”
“你……你胡说八道!”刘玉梅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胡说?”
“妈,我们算一笔账吧。”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月的寒冰。
“五年前,你说去杭州照顾我姐,我每个月给你打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