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一惊，回头看去。
“腰再低三分，回眸时慢一些。”他走过来，隔着两步的距离，抬手比了个姿势，“……从前有人这样跳过。”
姜辞心头微微一刺。
那个白月光。
她垂下眼帘，依言照做。腰低下去，回眸时慢一些，果然比方才流畅了许多。
“大人教导得是。”她语气恭顺，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叶惊弦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她太顺从了。可那种顺从里，又透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疏离。
“你不愿意学这个动作？”他忽然问。
姜辞微微一怔，旋即笑了：“大人让奴婢学，奴婢便学。奴婢是大人捡回来的舞姬，自然该按大人的心意行事。”
叶惊弦沉默了。
他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把那几分相似衬得更明显了。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不像任何人。
她就是她。
“不必勉强。”他转身往外走，“入宫献舞，按你自己的方式来。”
姜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许久没有动。
6. 奉旨入宫
入宫这，天还没亮，姜辞便被丫鬟们簇拥着梳妆。
“大人说，入宫后只献舞、不多言、不多看。”管家立在马车边，一字一句地叮嘱，“姑娘只需跳好自己的舞，旁的什么都不必理会。大人会保姑娘平安往返。”
姜辞点头，撩开车帘坐了进去。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赵珩。
三皇子赵珩。
前世亲手掐死她的人。
今，她要以姜辞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马车一路行至内廷，姜辞下车时，正撞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什么人经过。她垂眸避让，余光却瞥见一角明黄的衣袍。
“这就是叶惊弦举荐的那个舞姬？”
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抬起头来，让本皇子瞧瞧。”
姜辞缓缓抬头。
赵珩站在三步开外，，眼底却透着一种让人不适的贪婪。
他盯着姜辞的脸，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笑意更深了。
“美。”他往前踏了一步，“比本皇子想象的还好看些。”
姜辞垂着眼帘，语气平静：“民女参见三殿下。”
“免礼。”赵珩伸出手，似乎想抬她的下巴，“既是来献舞的，待会儿可得好好跳。跳得好，本皇子有赏。”
姜辞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民女遵命。”
赵珩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他盯着姜辞，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笑了起来：“行，去吧。待会儿见。”
姜辞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背上，像毒蛇的信子。
7. 宴上惊艳
献艺宴设在保和殿。
殿内灯火辉煌，朝中权贵分列两侧，上首坐着皇帝与皇后，两侧是诸位皇子。赵珩坐在东侧第二位，手里捏着酒杯，目光却一直往殿门口飘。
叶惊弦坐在文官首位，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丝竹声起，众人安静下来。
一道素白的身影自殿门外缓步走入。
她走得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节拍上，清冷得像月宫里的仙子。
殿内响起低低的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