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和另一个丫鬟对视一眼,嗤笑出声:“倒是个识相的。”
第二天,翠儿发现自己屋里少了银簪。
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唯一值钱物件,翻箱倒柜找不着,急得满头汗。正闹着,姜辞从屋里出来,手里捏着那簪子。
“你——”翠儿眼睛一亮,伸手要夺。
姜辞却把手收了回去。
“我昨见你把这簪子落在井边,替你收起来了。”她语气平静,“但你方才说,这院子里的活儿都是我的,那这簪子掉在井边,该谁去捡?”
翠儿愣住了。
姜辞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你是我的丫鬟,伺候我是本分。我不指着你伺候,但你得知道,谁是主子。”
她把簪子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进了屋。
翠儿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另一个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这舞姬……好像不是善茬儿。”
从那以后,汀兰院再没人敢刁难姜辞。
而这一切,当天就传到了叶惊弦耳朵里。
他正在书房批折子,听完暗卫的禀报,笔下微微一顿。
“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翠儿那丫头现在服服帖帖,再不敢怠慢。”
叶惊弦沉默片刻,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4.蛰伏筹谋
接下来的子,姜辞过得极安静。
白里练舞、读书、在院子里走走,从不踏出汀兰院半步。夜里却常常独坐到三更,借着烛火,把前世记得的那些事一点点梳理成册。
安远侯府贪墨的几笔账,她记得。柳氏那个心腹嬷嬷的底细,她也记得。还有赵珩——他手下养着多少私兵,在城外哪几个庄子上屯着粮草,她从前在侯府时无意间听过几耳朵,如今都成了要命的线索。
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一个字也不落纸面。
叶惊弦偶尔会来。
有时是路过,在院门口站一站;有时是夜里,在书房处理完政务,信步走到汀兰院外,隔着窗纸看那盏亮着的灯。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那盏灯,亮得太久了,不像一个普通舞姬该有的作息。
但他不问。
直到这,宫里来了人。
“圣上有旨,着朝臣举荐民间技艺出众者,入宫献艺。”传旨的太监笑吟吟地递上谕旨,“大人若有合适的人选,不妨荐上一荐。”
叶惊弦接过谕旨,脑海里忽然浮起那道素白的身影。
“有。”
他语气笃定:“臣有一人,善舞,可入宫献艺。”
消息传到汀兰院时,姜辞正在练舞。她停下动作,看向来传话的管家。
“入宫献艺?”
“是。大人举荐的姑娘,这可是天大的脸面。”管家笑得客气,“姑娘好生准备,三后便要进宫。”
姜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
入宫。
她等的机会,来了。
5. 府中备舞
接下来的三天,姜辞把自己关在汀兰院,闭门练舞。
叶惊弦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送舞衣——素白的料子,端庄素净。他立在廊下看她试了一支舞,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次是夜里。
姜辞正对着一盏孤灯,反复琢磨一个转身的动作。
叶惊弦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在她身后站了许久,忽然开口:“这个动作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