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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

作者:笙囧加油鸭

字数:94127字

2026-02-25 连载

简介

精品小说《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类属于小说推荐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路明非诺诺,小说作者为笙囧加油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小说已更新了94127字,目前连载。

龙族7之江南老贼不写我来填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默走了之后,路明非靠着书架坐了很久。

声音回来了。空调的嗡嗡声,远处水管里的咕噜声,头顶灯丝偶尔的滋滋声。这些声音填不满图书馆——它们只是让空旷变得更明显了,像是一间大房子里只有一口钟在走。

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漫画。击掌的那一页,纸角翘着。

他想起沈默说的话。

“她本来是喜欢我的。”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许更早——也许从他坐到地上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在拉他了。很轻,很缓,像是有一只手从很深的水底伸上来,扣住了他的脚踝。不是用力拽,只是搭在那里,等他自己沉下去。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图书馆不见了。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

不是站——是悬浮。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穹顶,四周没有墙壁。只有黑暗。以及黑暗中流淌的幽蓝色光线。

那些光线像血管一样在虚空中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缓慢地脉动,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路明非认出了那些光线。

龙文。

他在避风港的走廊墙壁上见过——刻在混凝土里的古老符号,在他经过时会微微发光。但走廊里的龙文是死的,是被刻在石头上的痕迹,像化石。这里的龙文是活的。它们在流动,在生长,在呼吸,像是一棵由光构成的巨树,系扎进无底的黑暗中。

他伸出手。

龙文回应了他。

不是走廊里那种微弱的闪烁。是整张网都亮了——从他的指尖开始,光波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往一面平静的湖里投了一块石头。光波所过之处,黑暗退去,露出了更深处的东西。水银色的液体在龙文的沟槽里奔流,白色的蒸汽从看不见的喷口涌出。四断裂的青铜柱从黑暗中浮现,赤金色的锁链垂落在虚空中。

路明非认出了这个地方。

最终圣所。

不——不完全是。不是那个真实的、埋在避风港最深处的最终圣所。是它在他意识中的投影。形状一样,结构一样,但所有的东西都是半透明的,边缘微微发光,像是用全息影像搭建的。

他今天早些时候才去过真正的最终圣所。路麟城推着他的轮椅,穿过层层安全门,到达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他站在金属桥上,看着升降机把路鸣泽的实体从水银池中升起来——四铜柱,赤金色的锁链,口着昆古尼尔,皮肤呈诡异的灰白色。

但现在,在这个投影中,四铜柱还在,锁链还在。

锁链上空空荡荡。

路鸣泽的实体不见了。

路明非的心沉了一下。

他走近了一步——在虚空中走路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脚底下没有东西,但你的腿觉得有。锁链的断裂处,金属截面光滑如镜。不是被外力拉断的,没有变形,没有撕裂的毛茬。像是从内部融化的,金属在某个瞬间变成了液体,然后流走了。

昆古尼尔斜在一铜柱的底座上,枪尖朝下,像一把被人之后随手丢在那里的伞。

路明非知道路鸣泽是这个尼伯龙的核心。路麟城说过——路鸣泽消亡的那天,庇护避风港的界面就会崩溃。但避风港还在。暴风雪屏障还在。走廊里的龙文还在亮。

这意味着路鸣泽没有死。

但他的实体没了。

路明非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锁链。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从胃底慢慢升上来——不是对路鸣泽的恐惧,是对”不在了”这三个字的恐惧。就像你回到家,灯还亮着,水壶还温着,拖鞋还摆在门口,但人不在了。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就是人不在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从龙文的光线里,从水银的流动中,从虚空的每一个缝隙。像是整个识海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嘴,在对他说话。

而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还是那么废物呢哥哥。”

路明非的身体僵住了。

这句话他听过。冰湖上。路鸣泽踏着节奏走过来,白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鞋跟敲在冰面上的声音清脆好听,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自己搞不定的事,交给我就好了嘛。”

第二句。声音从龙文的光线中浮起来,带着一种金属质地的回响,像有人在空旷的教堂里说话。

“说到底还是你太自私了,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存在。”

第三句。声音更近了。路明非转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流动的蓝光。

然后声音变了。

不再重复冰湖上的那些话了。语气变得更轻,更慢,带着一种路明非从来没有在路鸣泽的声音里听到过的东西。

疲惫。

不是那种没睡够的疲惫。是那种撑了太久的疲惫——像一柱子扛了太重的屋顶,没有裂,没有断,但你能听到木头纤维在里面一一地绷紧。

“哥哥,你终于来了。”

“你在哪里?”路明非问。他的声音在识海中没有回响,出口就被吞掉了,像往深水里扔石头,连水花都没有。

“到处都是。”

龙文的光线在他周围脉动了一下——整张网同时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翻了个身。

“我把自己拆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等着。

“拆成了水银,拆成了龙文,拆成了这个破地方的每一块砖头和每一管道。” 声音说。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在说”我今天换了个发型”。但路明非听出了那种轻松底下的东西——那不是轻松,是用了很大力气维持的平静。像是一个人从楼顶往下跳的时候对旁边的人说”没事儿,我就下去一趟”。

“你知道当水银是什么感觉吗哥哥?” 声音继续说。 “很奇怪。你能感觉到每一个在避风港里走动的人。他们的脚步通过地面传到矩阵里——几百个人,几百种走路的方式。有人走得很快,有人拖着脚,有个小孩总是跑两步跳一下。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你身上爬。”

他顿了一下。

“很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路明非问。声音有点哑。

龙文的光线暗了一下,又亮回来。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你要做切割啊。”

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路鸣泽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认真的路鸣泽比玩世不恭的路鸣泽更让人不安——就像你习惯了一个人永远在笑,忽然有一天他不笑了,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切割需要我配合。我的实体是锚——锚在外面,意识就被分散在矩阵和你的识海之间。切割的时候你进来了,但你够不到我的核心,因为核心被锚牵在外面。所以我得把锚拔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来,全部压进你的识海里。你进来,才有东西可以’切’。”

路明非听着这些话,慢慢地理解了。

“代价呢?”他问。

“代价是我再也凝聚不出实体了。” 声音说。 “我彻底退进了你脑子里。变成了一个只有声音没有身体的东西。避风港的界面还能撑——因为我没有死,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从’被锁链吊着的囚徒’变成了’流在管道里的水’。但我出不去了。”

路明非站在虚空中,听完这些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龙文的光线在他周围缓缓流动,蓝色的光照在他脸上,一明一暗。水银色的液体在远处翻涌,蒸汽升腾,整个识海像一口正在微微沸腾的巨大的锅。

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东西堵在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没有名字的情绪——像是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替他付了一笔他永远还不清的账。你甚至不知道这笔账是什么时候欠下的,等你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把收据撕了。

“你本来可以不这么做。”他说。

“本来可以不做的事多了。” 声音恢复了那种路明非熟悉的语气——轻飘飘的,不着边际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你本来也可以不来避风港,不答应切割,不在图书馆里听一个陌生人讲他的故事然后坐在那里睡着。但你做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你知道沈默的事?”

“哥哥。” 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 “我住在你脑子里。你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闻到的每一种味道——包括今天早上那块难吃到令人发指的合成牛排——我全都知道。你以为你的脑子是个单人间?这是合租。”

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笑,但笑不出来。想骂他,但骂不出口。

“那个叫沈默的家伙,” 声音继续说, “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

“哪句?”

“他说他以为把人推开就能保护对方,但其实只是在逃。” 声音停了一下。 “我没有在逃。我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想过值不值得。我没想过。”

龙文的光线在路明非周围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绕着他打转。水银色的液体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面镜子般的平面,映出路明非的脸——苍白的,瘦的,左手上有黑色的鳞片,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

镜子里的倒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路明非没有笑。那不是他的笑。

“哥哥。”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龙文脉动的嗡鸣声盖过去。 “切割开始之后,你会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你会看到很多东西。有些是你的记忆,有些是我的记忆,有些是——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路明非皱了一下眉。他最讨厌这种说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昂热校长最喜欢用这种语气说话,每次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好像提前告诉你答案就会死一样。没想到路鸣泽也学会了。

“我只提醒你一件事。” 声音说。 “在梦里面,不管你看到什么,不管谁跟你说什么——”

龙文的光线全部停止了流动。

水银凝固了。蒸汽不再升腾。整个识海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比沈默的言灵还要安静。沈默的言灵是把声音消除,这里的安静是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冻住了。没有嗡鸣,没有脉动,没有呼吸。

什么都没有。

然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你是谁。”

三个字落在绝对的寂静中,没有回响,没有余韵。像是一把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然后一切都碎了。

黑暗涌上来,龙文的光线熄灭,水银蒸发,青铜柱坍塌,整个识海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在坠落——不是身体在坠落,是意识在坠落,像是从一个梦的边缘滑进了另一个梦的深处。

他睁开了眼睛。

图书馆。

他还坐在地上,靠着书架,膝盖上摊着《灌篮高手》最终卷。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空调在嗡嗡地响。一切都很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黑色的鳞片在指关节处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肤。鳞片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像是龙文的余晖还没有散尽,从他的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沿着鳞片的缝隙闪烁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暗下去。

他盯着那些鳞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漫画合上,放在轮椅的扶手上,把自己撑回轮椅里,摇着轮子离开了图书馆。

走廊里的龙文在他经过时依次亮起来,幽蓝色的光沿着他前进的方向一段一段地点亮,像是有人在前面提着一盏灯为他引路。他身后的龙文则一段一段地熄灭,光从末梢褪去,归于灰暗的混凝土墙壁。

他没有回头看。

但他知道那些光在说什么。

不是道别。

是”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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