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遁术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
慕辰锋每跑一步，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般疼痛。经脉里煞气乱窜，像无数针在扎。更要命的是，十年寿元的损耗让他气血亏空，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不能停。
身后，两道筑基后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独眼老者和蒙面人——影阁在青州城的两位负责人，绝不会放过他。
“必须……甩掉他们……”
慕辰锋咬破舌尖，用疼痛自己保持清醒。他专挑崎岖难行的山路走，利用复杂地形来拖延追兵。
但筑基后期的速度太快了。
一个时辰后，他逃进白虎山脉外围的密林，而身后的两道气息，已经近到三里之内。
“小子，你跑不掉的！”独眼老者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乖乖束手就擒，老夫给你一个痛快！”
慕辰锋充耳不闻，一头扎进更深的密林。
林子越深，树木越茂密，藤蔓纵横交错，月光被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这对他有利——煞气修炼让他在黑暗中视物如常，而追兵必须用神识探查，会消耗更多灵力。
果然，独眼老者和蒙面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小，真能跑！”独眼老者骂骂咧咧。
“他用了血遁术，撑不了多久。”蒙面人声音冰冷，“分头追，你左我右，包抄他。”
两人分头行动。
压力顿时减轻一半，但慕辰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被任何一人追上，都是死路一条。
他拼命运转《血煞炼心诀》，试图平复体内乱窜的煞气。但血遁术消耗的是精血，不是煞气能弥补的。经脉的裂痕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不用追兵动手，他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不能死在这里……”
他想起父亲蜡黄的脸，母亲含泪的眼。
想起自己十六年来的挣扎，想起那些嘲笑和欺凌。
想起白虎崖下的古墓，那可能是解开封印的唯一希望。
求生欲支撑着他，继续往前跑。
又跑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滩。石滩尽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绝路。
慕辰锋站在悬崖边，往下看。雾气弥漫，深不见底。
身后，两道气息已经合围。
“跑啊，怎么不跑了？”独眼老者从左侧林中走出，狞笑着。
蒙面人从右侧现身，堵住了退路。
“小子，把血遁术的修炼法门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独眼老者眼中闪过贪婪。
血遁术是影阁秘术，只有高层才能修炼。他一个分舵负责人，本没资格接触。如果他能得到这门秘术，实力将大增，甚至有望冲击金丹期。
慕辰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想要？自己来拿。”
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疯子！”独眼老者脸色一变，冲到悬崖边往下看。
雾气翻涌，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高的悬崖，他受了重伤，必死无疑。”蒙面人走到他身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独眼老者沉着脸，“活要抓回去，死也要把尸体带回去。大人要亲自审问。”
“那就下去找。”蒙面人说着，纵身跳下悬崖。
独眼老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两人御风而行，缓缓下降。
悬崖很深，下降了百丈还没到底。四周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
“小心，这雾有点邪门。”蒙面人提醒。
话音刚落，雾气忽然翻滚起来，像活物般朝他们涌来。
“不好！”独眼老者大惊，“这是‘迷魂雾’，吸入会致幻！”
两人连忙闭气，但已经晚了。
雾气无孔不入，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眼前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响起各种诡异的声音。
独眼老者看到自己年少时被仇家追的画面，看到自己亲手死第一个目标时的场景，看到……
“滚开！”他怒吼一声，一掌拍散幻象。
蒙面人也好不到哪去，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抵抗幻象。
趁这机会，慕辰锋正死死抓着一藤蔓，悬在悬崖半空。
他跳崖不是找死，而是搏一线生机。
悬崖半空长满了藤蔓，他跳下来的瞬间抓住了一，然后顺着藤蔓往下爬了十几丈，藏在浓雾中。
现在，追兵被迷魂雾困住，正是脱身的好时机。
但他没动。
因为他发现，悬崖壁上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离得近，本发现不了。
更重要的是，山洞里传出一股熟悉的气息——煞气，而且是极其精纯的煞气。
“难道……”
慕辰锋心中一动，荡着藤蔓，朝山洞靠近。
拨开藤蔓，洞口约莫一人高，里面漆黑一片。煞气就是从洞里涌出来的。
他咬牙钻了进去。
山洞很深，一路向下。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口血红色的水潭——和血煞潭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口潭更大，煞气更浓。潭水翻滚着，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煮沸了一般。
而在水潭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血煞炼心
和之前那个石碑一模一样。
“这里也有传承？”慕辰锋心中疑惑。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
没有反应。
再试，还是没有。
“看来传承只能获得一次。”他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心态。
能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已经是万幸。
他盘膝坐在潭边，开始疗伤。
煞气浓郁的环境对别人是毒药，对他却是大补。运转《血煞炼心诀》，血煞之气涌入体内，修补着破损的经脉。
一天一夜后，伤势好了七成。
但损耗的寿元，却无法弥补。
十年寿元，意味着他原本可能活到三十岁，现在只能活到二十岁了。
“必须尽快找到混沌石，解开封印。”慕辰锋握紧拳头。
否则，就算不被影阁死，他也会在二十岁那年寿终。
伤好了七成，他决定离开山洞。
但洞口传来动静——有人下来了。
是独眼老者和蒙面人！
他们竟然挣脱了迷魂雾，找到了这里！
慕辰锋心中一惊，连忙藏到一块钟石后面，屏住呼吸。
两个黑袍人走进溶洞，看到血煞潭，都是眼睛一亮。
“好浓郁的煞气！”独眼老者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若是能在此地修炼，老夫的‘毒煞功’必能大成！”
“别忘了正事。”蒙面人提醒，“找到那小子，拿到混沌石。”
“放心，他跑不了。”独眼老者走到潭边，忽然脸色一变，“有人来过！”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慕辰锋疗伤时留下的。
“脚印很新，不超过一天。”蒙面人眼神锐利，“那小子肯定还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搜查溶洞。
慕辰锋心中焦急。
他现在伤势未愈，打不过两个筑基后期。躲，又能躲多久？
正想着，蒙面人已经搜到了他藏身的钟石附近。
“出来吧，小子。”蒙面人冷笑，“我知道你在这儿。”
慕辰锋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煞潭忽然剧烈翻滚起来，潭水像烧开了一样沸腾。
“怎么回事？”独眼老者警惕地后退。
潭水中央，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枯如柴的老者，穿着破烂的道袍，左手只有四手指，腰挂酒葫芦——正是血煞子！
不，不是血煞子。
血煞子的残魂已经消散了，这只是他留下的躯壳，或者说……尸傀？
尸睁开眼睛，眼眶里跳动着两团血色火焰。
“擅闯……血煞禁地……死……”
涩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发出，带着无尽的意。
独眼老者和蒙面人脸色大变。
“筑基巅峰的尸傀！”蒙面人惊呼，“退！”
两人转身就逃。
但尸傀更快。
它抬手一指，两道血光射出，瞬间洞穿了独眼老者和蒙面人的口。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两滩血水，融入潭中。
秒！
慕辰锋看得头皮发麻。
筑基后期，在尸傀面前竟如蝼蚁！
尸傀了两人，转头看向慕辰锋藏身的方向。
“出来。”它说。
慕辰锋硬着头皮走出来。
尸傀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血色火焰跳动了一下：“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主人？血煞子？
慕辰锋连忙取出玉佩：“前辈，我是血煞子前辈的传人。”
尸傀接过玉佩，仔细感应，然后点点头：“确是主人信物。你……为何来此？”
“晚辈被仇家追，无意中发现此地。”慕辰锋实话实说。
尸傀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一道血光没入慕辰锋眉心。
“此乃《血煞炼心诀》后续功法，可修炼至金丹期。”尸傀说，“另，主人当年在此留下三处传承，你已得一处，这是第二处。第三处在……”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白虎崖，古墓深处。那里有主人留下的真正传承，以及……混沌石。”
果然！
慕辰锋精神一振。
“但古墓有禁制，需集齐三枚钥匙方能开启。”尸傀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玉佩，递给慕辰锋，“这是第二枚钥匙。第三枚钥匙，在古墓入口的守墓人手中。”
慕辰锋接过玉佩，入手温热，和之前那枚青灰色玉佩很像，但颜色不同。
“守墓人是……”他问。
“一只三阶妖兽，血纹虎。”尸傀说，“了它，取它内丹，便是第三枚钥匙。”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初期！
慕辰锋苦笑：“前辈，晚辈才筑基初期，如何得了三阶妖兽？”
尸傀眼中火焰跳动：“你身负混沌锁灵印，又修炼《血煞炼心诀》，战力远超同阶。若再得此潭淬体，或可与之一战。”
它指了指血煞潭：“此潭乃血煞地脉凝聚而成，在此修炼一，堪比外界十。你可在此闭关，待实力提升后，再去找血纹虎。”
慕辰锋看着翻滚的血煞潭，一咬牙：“晚辈愿意一试！”
“很好。”尸傀点头，“你且入潭，老夫为你护法。”
慕辰锋脱掉外衣，走进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血煞之气如千万钢针，刺入体内。
剧痛袭来，比上次在血煞潭淬体时还要强烈十倍！
他闷哼一声，差点晕过去。
“守住心神！”尸傀喝道，“运转功法，吸收煞气！”
慕辰锋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血煞炼心诀》。
煞气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腾。这一次，他没有压缩，而是引导它们冲击经脉的壁垒。
炼体九层时，他打通了十二正经。筑基后，又打通了奇经八脉中的四条。
现在，他要冲击剩下的四条：带脉、冲脉、阴维脉、阳维脉。
每打通一条，实力都会暴涨一截。
“轰！”
煞气如水般冲击带脉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纹丝不动。
慕辰锋不气馁，继续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带脉壁垒出现裂痕。
他精神一振，催动更多煞气，一鼓作气！
“轰隆！”
带脉，通！
修为从筑基初期，提升到筑基初期巅峰。
但还不够。
他继续冲击冲脉。
又不知过了多久，冲脉也通了。
修为达到筑基中期。
然后是阴维脉、阳维脉。
当四条经脉全部打通时，慕辰锋的修为稳定在了筑基后期！
而他只用了三天。
外界三天，潭中三十天。
这三十天，他经历了无数次经脉破碎、重组，痛苦堪比凌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筑基后期，肉身强度堪比三阶妖兽，神识范围扩大到百丈，煞气总量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而且，他还领悟了《血煞炼心诀》中的一式招——血煞斩。
将煞气压缩成刃，斩出时附带血煞之气，可腐蚀对手真元、气血，威力极大。
“可以了。”尸傀的声音将他唤醒，“以你现在的实力，配合血煞斩，血纹虎有七成把握。”
慕辰锋从潭中走出，浑身皮肤泛着淡淡的血光，那是煞气淬体后的表现。
他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一拳能轰碎山石。
“多谢前辈护法。”他躬身行礼。
尸傀摆摆手：“去吧，完成主人的遗愿。”
慕辰锋点头，收起血红色玉佩，转身离开溶洞。
这一次，他不再躲藏，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山洞，朝白虎崖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几头二阶妖兽，都被他一拳轰。
筑基后期的实力，加上煞气的特殊性，让他在白虎山脉外围几乎无敌。
一天后，他抵达白虎崖。
古墓入口依旧被藤蔓遮掩，但这次，他能感觉到入口处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是三阶妖兽，血纹虎。
他拨开藤蔓，走进山洞。
洞内景象和上次一样，溶洞、石台、棺椁、白骨。
不同的是，棺椁旁，卧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通体血红的老虎，体长三丈，额头上有一道血色纹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血纹虎，三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
它正在睡觉，鼾声如雷。
慕辰锋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距离十丈时，血纹虎忽然睁开眼睛！
猩红的兽瞳锁定慕辰锋，一声虎啸震得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人类……你又来了……”血纹虎口吐人言，声音低沉沙哑。
三阶妖兽，已经开启灵智，能口吐人言。
“晚辈需要前辈的内丹。”慕辰锋实话实说。
“哈哈哈！”血纹虎大笑，“好多年没见到这么狂妄的人类了。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成了我的粪便。”
它站起身，三丈长的身躯像一座小山，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小子，我给你个机会。”血纹虎说，“接我三招，不死，我就把内丹给你。”
“一言为定。”慕辰锋眼神坚定。
“第一招！”血纹虎抬起前爪，一爪拍下！
虎爪未至，劲风已到。恐怖的压力让慕辰锋呼吸困难，但他不退反进，一拳轰出！
“砰！”
拳爪相撞，气浪翻涌。
慕辰锋倒退三步，嘴角溢血。血纹虎的爪子也微微颤抖，眼中闪过惊讶。
“有点意思。”血纹虎甩了甩爪子，“第二招！”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色光柱喷出！
这是血纹虎的天赋神通——血煞波，威力足以秒筑基巅峰。
慕辰锋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险险避开。血煞波擦着他的身体飞过，轰在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第三招！”血纹虎四肢发力，整个身体扑了过来！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致命的攻击。
慕辰锋深吸一口气，体内煞气疯狂运转，全部凝聚在右手。
血煞斩！
一道灰色刀芒斩出，迎向血纹虎。
刀芒与虎躯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吼——！”
血纹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口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但它也一掌拍在了慕辰锋身上。
“咔嚓！”
肋骨断了三，慕辰锋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两败俱伤！
血纹虎看着口的伤口，又看看慕辰锋，忽然笑了：“小子，你赢了。”
它张口，吐出一颗血红色的内丹。
内丹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拿去吧。”血纹虎说，“我守在这里三百年，终于等到你了。”
慕辰锋挣扎着站起来，接过内丹：“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这是主人的安排。”血纹虎趴回地上，气息微弱，“内丹给你，我也该解脱了。三百年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血光，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张完整的虎皮。
慕辰锋对着虎皮拜了三拜，然后走到棺椁前。
他将两枚玉佩——青灰色的和血红色的——放在棺椁上，又将血纹虎内丹放在中间。
三样东西触碰的瞬间，棺椁忽然震动起来。
棺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没有尸骨，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散发着混沌的气息；
一本古旧的兽皮书；
还有一枚戒指。
慕辰锋拿起灰色石头。
入手温凉，石头内部有雾气流转，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
这就是混沌石！
他按捺住激动，又拿起兽皮书。
书皮上写着四个大字：《混沌真解》。
翻开第一页，是一篇总纲：
“混沌者，天地未分之气也。混沌锁灵印，以混沌石为基，锁人灵，夺人造化。欲解此印，需以混沌石为引，涅槃草为药，凤凰真血为火，炼化入体，逆转阴阳，铸就混沌之体……”
后面详细记载了破解之法，以及《混沌真解》的修炼功法。
这功法，竟是直接修炼混沌之气的无上法门！
慕辰锋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又拿起那枚戒指。
戒指通体黑色，造型古朴，戒面刻着一个“血”字。
他滴血认主，戒指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眉心。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方空间——储物戒指，而且是极品储物戒，空间有百丈见方！
戒指里存放着许多东西：堆积如山的灵石、各种丹药、十几件法器、还有几枚玉简。
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
第一枚玉简是血煞子的留言：
“得我传承者，当为吾徒。混沌石与《混沌真解》赠你，望你解开封印，证道长生。戒指乃吾毕生所藏，亦赠于你。另，小心影阁，他们背后，站着……”
留言到此戛然而止，似乎血煞子在刻录时遇到了什么变故。
第二枚玉简是一幅地图，标注了涅槃草和凤凰真血可能的位置。
第三枚玉简，记载着血煞子一生的修炼心得，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详细无比。
慕辰锋收起玉简，对着棺椁深深一拜：“师尊在上，弟子慕辰锋，定不负所托！”
拜完，他将混沌石和《混沌真解》收好，又收起血纹虎的虎皮——这是三阶妖兽的皮，价值连城。
做完这一切，他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棺椁底部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行字：
“得我传承者，当为我完成三件事：第一，影阁阁主；第二，灭血煞宗叛徒；第三，寻我女儿，护她周全。”
字迹殷红如血，透着一股冲天的恨意。
慕辰锋沉默片刻，对着棺椁说：“师尊放心，三件事，弟子定当完成。”
光芒散去，棺椁恢复平静。
他转身，大步走出溶洞。
外面阳光明媚。
慕辰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筑基后期，混沌石在手，破解封印的方法也有了。
现在，该回去了。
回青州城，救父亲，仇敌。
然后，踏上寻找涅槃草和凤凰真血的旅程。
前路漫漫，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
他是慕辰锋。
是血煞子的传人。
是未来的混沌之体。
少年抬头，看向远方。
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