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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安静地吞噬,非逼我建军团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林凡)

我只想安静地吞噬,非逼我建军团

作者:道士德丰

字数:403156字

2026-02-25 连载

简介

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道士德丰”的这本《我只想安静地吞噬,非逼我建军团》?本书以林凡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只想安静地吞噬,非逼我建军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玄天宗,外门。

晨钟的余韵还在山间回荡,薄雾笼罩着连绵的殿宇和练武场。杂役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挑水、劈柴、清扫,如同一群沉默的工蚁。外门弟子们或于静室吐纳,或于武场对练,呼喝声与兵刃交击声此起彼伏,一派蓬勃气象。

没有人知道,一夜之间,外门弟子中颇有凶名的赵虎,连同他的两个跟班,已经永远消失在了黑风山脉的晨雾里,变成了某人灵力的一部分和几具沉默的魂傀。

山门处,执勤的外门弟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又似乎很陌生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山下走来。

来人是个少年,身穿洗得发白、沾着些泥土草屑的杂役灰衣,身形略显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怀里抱着一只灰不溜秋、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杂毛小狗,小狗正闭着眼睛打盹。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一步步踏上通往山门的青石台阶。

“站住!”执勤弟子下意识地喝了一声,随即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诧异和一丝古怪的神色,“林凡?是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这个叫林凡的杂役,几天前因为得罪了赵虎,据说被罚去后山思过崖,后来就没了消息。有传言说他受不了欺辱逃了,也有说他失足摔死了。怎么现在……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而且,这气质,怎么感觉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杂役不太一样?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执勤弟子,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疲惫和庆幸的笑容:“张师兄,是我。后山面壁结束,就回来了。”

“面壁结束?”张姓弟子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林凡。衣衫虽破旧,但还算完整,脸色虽然有些苍白(灵力消耗和炼制魂傀所致),但精神头似乎还行。“就你一个人?没遇到赵虎师兄他们?”

“赵虎师兄?”林凡面露“疑惑”,“没有啊。我一直待在思过崖下的石洞里反省,今早才被准许离开。张师兄,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的表情自然,眼神“纯净”,毫无破绽。炼气五层的神识和对身体的细微控制,让他能够完美地演绎出任何需要的情绪。

“没、没什么。”张姓弟子摇摇头,心里嘀咕。赵虎昨天还气势汹汹带人下山,说是去找什么……难道没碰上?算了,这些麻烦事与自己无关。“行了,进去吧。以后规矩点,少惹事。”

“多谢张师兄。”林凡微微颔首,抱着铁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玄天宗外门区域。

踏入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林凡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以前看这些殿宇楼阁,只觉得巍峨压抑,象征着难以逾越的阶层和力量。如今再看,却觉得……不过如此。

他径直朝着杂役弟子聚居的低矮棚屋区走去。一路上,偶尔遇到相识的杂役或低级外门弟子,无不投来惊讶、疑惑、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显然,他“得罪赵虎后失踪”的消息,已经在底层小范围传开了。

“看,是林凡!他竟然回来了?”

“胆子不小啊,不怕赵虎师兄找他算账?”

“嘿嘿,有好戏看了。听说赵虎师兄昨天就带人下山去找他了。”

“他怀里抱的什么?狗?脏兮兮的。”

“嘘,小点声……”

窃窃私语声随风飘入林凡耳中,他恍若未闻,脚步不停。铁蛋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又闭上,仿佛在说:一群蝼蚁。

回到那间低矮、湿、弥漫着霉味和汗臭的杂役通铺房。房间里空无一人,其他杂役都已出工。属于原主的那个角落铺位,被褥凌乱,还留着被人翻找过的痕迹,值钱不值钱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

林凡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铺位前,将铁蛋放在还算净的被褥上。小家伙嗅了嗅,似乎不太满意这环境,但还是趴了下来,下巴搭在爪子上,暗金色的眸子半开半阖,警惕着周围。

林凡则开始整理“遗物”。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原主穷得叮当响,除了几件破烂衣服,就只剩下几本翻烂了的《玄天宗外门弟子行为守则》、《基础引气诀详解(大众版)》、《常见低级草药图鉴》。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毫无价值。

他将这些东西随意卷了卷,塞到铺位底下。然后,从怀里(实则是从古玉空间隔空取物)掏出那株装着紫云草的小玉盒,打开看了看,又合上。这是他重返宗门的“理由”之一。

“第一步,先解决身份问题。”林凡沉吟。杂役弟子的身份太低,限制太多,随时可能被执事以各种理由刁难甚至处置。必须尽快摆脱这个身份。

玄天宗规矩,杂役弟子若能在十八岁前突破至炼气三层,并通过外门考核,可晋升为外门弟子。原主十六岁,距离十八岁还有两年,但修为……现在是炼气五层。

“去‘测灵殿’报备,直接申请外门考核。”林凡打定主意。测灵殿负责检测弟子修为、登记造册,是宗门管理的基础部门。只要在测灵碑前亮出炼气五层的修为(当然,要稍作掩饰,不能太夸张),晋升外门弟子顺理成章。有了外门弟子这层皮,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毫不掩饰的喧哗。

“就是这里!那小子果然回来了!”

“虎哥还没消息,这小子倒先溜回来了!肯定有鬼!”

“进去!把他揪出来!”

砰!

本就有些破烂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三个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饰、满脸横肉、气势汹汹的青年闯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屋内的林凡。

为首一人,身高体壮,脸上有一道疤,炼气三层修为,名叫刘莽,是赵虎的另一个狗腿子,平时没少欺负原主。另外两人也是炼气二层,都是跟着赵虎混的。

“林凡!你小子还真敢回来!”刘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声如洪钟,“说!虎哥他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林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块会移动的灵石和经验包。“刘师兄,你这话从何说起?赵虎师兄他们怎么了?我面壁刚回,什么都不知道。”

“放屁!”刘莽一步跨到林凡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凡脸上,“有人看见你昨天在后山出现过!然后虎哥他们就下山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后山那么大,有人看错了吧。”林凡后退半步,避开唾沫,眉头微皱,“刘师兄,你们找不到赵虎师兄,不去禀报执事,来找我一个杂役撒气,是不是不太合适?”

“杂役?哼!”刘莽狞笑一声,伸手就抓向林凡的衣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抓你去执法堂,看你招不招!”

他炼气三层的灵力灌注手掌,这一抓又快又狠,寻常杂役本躲不开。

林凡眼神一冷。他本不想在宗门内轻易动手,免得麻烦。但有人非要送上门,他也没理由拒收。

他脚下微微一动,身体以毫厘之差,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刘莽这一抓。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在刘莽等人眼中,就像是林凡运气好,恰好踉跄了一下躲开的。

“咦?”刘莽一愣,没料到自己会抓空。

“刘师兄,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动脚?”林凡“怯生生”地说着,脚下却不着痕迹地退到了房间中央稍微空旷点的地方。

“还敢躲?”刘莽觉得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怒从心头起,“给我按住他!”

另外两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闻言,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伸手抓向林凡的肩膀和手臂。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凡身体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不再隐藏!炼气五层中期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轰然爆发!虽然只是一放即收,控制在房间范围内,但那瞬间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砸在刘莽三人心头!

“什么?!”

刘莽三人脸色剧变,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股灵压……远超炼气三层!甚至比赵虎给他们的压迫感还要强!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人之间穿过,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迅捷无比地在两人肋下、脖颈侧轻轻一点!

没有用吞噬之力,只是灌注了精纯灵力的普通击打。但以他炼气五层的灵力质量和远超对方的肉身力量,这看似轻巧的两下,蕴含的力道却如同重锤!

“呃!”

“啊!”

两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闷哼一声,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和门板上,眼冒金星,浑身剧痛,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刘莽惊怒交加,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炼气三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右拳,使出他最擅长的《莽牛拳》,带起一股恶风,狠狠砸向林凡面门!拳风呼啸,倒也有几分气势。

林凡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那呼啸而来的拳头。

“找死!”刘莽见林凡如此托大,心中狞笑,拳力又重了三分。

啪!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预想中林凡手臂骨折、吐血倒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刘莽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打在林凡的手掌上,就像打中了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不,比精铁更可怕!他感觉自己的拳骨剧痛,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手掌轻易吸收、化解!

而林凡的手掌,纹丝不动,甚至连手腕都没有晃一下。

“力气不错。”林凡评价了一句,五指骤然收拢,如同铁钳般箍住了刘莽的拳头。

“啊——!”刘莽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要被捏碎了,钻心的疼痛让他惨叫出声。他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打向林凡,却被林凡随意一抬手,用肘部撞在口。

“噗!”刘莽一口逆血喷出,感觉口发闷,灵力涣散。

林凡松开他的拳头,顺势向前一步,肩膀看似随意地在他口一靠。

嘭!

刘莽壮硕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了房间里一张破旧的木桌,稀里哗啦摔在一堆杂物里,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从刘莽三人闯进来到全部躺下,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快得让门口几个被动静吸引过来、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杂役,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刘莽三人气势汹汹进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来,躺了一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莽三人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林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刘莽面前,蹲下身。

刘莽看着眼前这张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这真的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林凡吗?这实力……起码炼气四层,甚至更高!他怎么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你……你……”刘莽想说什么,却因为口的剧痛和恐惧,说不出来。

“刘师兄,”林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刘莽耳中,“我再说一遍,赵虎师兄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今天刚面壁结束回来。你,明白了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刘莽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眼前这个少年会毫不犹豫地了他!就像他刚才展现出的、碾压般的实力一样冷酷!

“明、明白了!”刘莽忙不迭地点头,因为动作牵动伤势,又咳出一口血沫。

“很好。”林凡站起身,“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别再来烦我。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意,让刘莽如坠冰窟。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刘莽忍着剧痛,连滚爬爬地起身,和另外两个勉强爬起来的手下,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间杂役房,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门外看热闹的杂役们,见到刘莽三人的惨状,又看到屋内安然无恙、气质已然不同的林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纷纷缩回头,不敢多看。

林凡走到门口,将踹坏的房门勉强扶起,虚掩上。然后回到铺位坐下,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

铁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似乎对这场短暂的“热身运动”还算满意。

“看来,想低调点晋升外门,有点难了。”林凡摸了摸铁蛋的脑袋。刘莽等人回去后,他炼气四层(他们会高估)以上的实力肯定瞒不住。不过也好,省得一些阿猫阿狗再来试探。

他没有立刻去测灵殿,而是在房间里静静等待。他知道,打了赵虎的人,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更急促、更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还伴随着一个充满怒意的苍老声音。

“林凡!给老夫滚出来!”

来了。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正主之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抱起铁蛋,不慌不忙地推开破门,走了出去。

门外空地上,站着五六个人。除了脸色苍白、畏畏缩缩的刘莽三人,还有一个身穿玄天宗执事黑袍、面沉如水、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老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深沉,赫然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正是赵虎的大伯,外门执事——赵德海!

赵德海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深灰色服饰、气息精悍的外门执法弟子,都有炼气四层修为,面无表情,眼神冷峻。

周围的杂役房舍门窗后,无数双眼睛偷偷窥视着这里,大气不敢出。执事亲至,还带着执法弟子,这阵仗可不小!

“你就是林凡?”赵德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上下扫视着林凡,尤其在感受到林凡那毫不掩饰的、炼气五层中期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寒意。情报有误!这小子不是炼气一层,而是炼气五层!这才几天?怎么可能?!

“弟子林凡,见过赵执事。”林凡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玄天宗规矩,杂役见执事,需行大礼。但他只是微微躬身,姿态从容。

“大胆!”赵德海身后一名执法弟子厉喝,“见到执事,为何不行全礼?!”

林凡抬眼看向那名执法弟子,眼神平静:“弟子刚刚突破,气息不稳,恐失礼数,还请执事见谅。”借口很烂,但意思很明显:我有实力,不想跪。

“你!”那名执法弟子脸色一沉,就要上前。

赵德海一抬手,制止了手下。他盯着林凡,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审视:“林凡,本执事问你,我侄儿赵虎,昨下山寻你,至今未归。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回执事,弟子不知。”林凡语气坦然,“弟子因之前过错,在后山思过崖下面壁思过,今清晨方被准许返回。并未见过赵虎师兄。”

“面壁思过?”赵德海冷笑,“何人准许你面壁?又何人准许你返回?为何守山弟子和杂役管事皆无记录?”

“弟子是在后山偶遇一位巡山长老,长老见弟子诚心悔过,便罚弟子在思过崖下面壁三,以观后效。今晨时限已到,弟子自行返回。”林凡面不改色地扯谎。玄天宗后山偶尔确有长老巡视,但神龙见首不见尾,死无对证。至于记录?杂役弟子的管理本就粗疏,漏洞多得是。

“巡山长老?”赵德海眼神更加锐利,“哪位长老?姓甚名谁?何等模样?”

“那位长老未通姓名,身着灰袍,面容普通,弟子不敢细看。”林凡对答如流,表情“诚恳”。

赵德海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压抑怒火。林凡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偏偏又让人难以立刻证伪。尤其是林凡此刻炼气五层的修为,若说没有“奇遇”或“高人指点”,绝对不可能!难道真有一位长老暗中看中了他?

他看了一眼刘莽三人凄惨的模样,又感受着林凡那扎实的炼气五层气息,心中越发惊疑不定。虎儿炼气四层,带着两个炼气一二层的手下,如果真是去找林凡的麻烦,以林凡现在展现的实力……凶多吉少!

“就算你面壁为真,”赵德海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打伤同门刘莽三人,却是众目睽睽!宗门规矩,杂役弟子无故殴伤外门弟子,罪加一等!你还有何话说?”

“赵执事明鉴,”林凡指了指刘莽,“是刘莽师兄三人强行闯入弟子住处,欲对弟子不利,弟子被迫自卫,出手稍重了些。在场诸多杂役师兄皆可作证,是刘莽师兄先动的手。”

周围的杂役们听到这话,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墙里,谁敢出来作证?但赵德海也知道,以刘莽的性子,主动打上门是大概率事件。

“自卫?”赵德海冷笑,“你一个炼气五层,对付三个炼气二三层,需要下如此重手?分明是心存怨恨,蓄意报复!依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话音未落,炼气七层的灵压如同山岳般朝着林凡倾轧而来!他要以势压人,林凡就范,甚至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然而,林凡在那磅礴的灵压下,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站住。他口古玉传来一丝温润气息,护住他心神,炼气五层的灵力自主运转,竟将那灵压抵挡了七七八八!虽然依旧感到压力,但远未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嗯?”赵德海眼中惊色更浓。这小子,果然古怪!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心神意志也如此坚韧?还有那股隐隐的、让他都有些心悸的诡异气息……

“赵执事,”林凡抬起头,直视赵德海,目光清澈而坚定,“弟子是否违规,是否该受惩处,似乎不应由执事一人决断。按门规,涉及弟子争斗处罚,当由执法堂核查裁定。弟子愿意前往执法堂,陈述缘由,接受调查。至于赵虎师兄失踪之事,弟子确不知情,但也愿意配合宗门调查。”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搬出了门规和执法堂,将了赵德海一军。赵德海虽是执事,有权处置普通违规,但若要定重罪(废修为、逐出师门),尤其是涉及可能的人命案(赵虎失踪),必须经过执法堂。而他赵德海,还没有一手遮天到能完全掌控执法堂的程度。

赵德海脸色阴晴不定。他本想以雷霆之势拿下林凡,拷问出赵虎下落和自己修为突飞猛进的秘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头,实力也出乎意料,更懂得借势。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赵德海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就按门规来!王龙,赵昆!”

“在!”两名炼气四层的执法弟子踏前一步。

“将林凡押往执法堂偏殿,暂行看管!待本执事禀明执法长老,再行审问!”赵德海下令。他打定主意,先将林凡控制起来,再慢慢炮制。到了执法堂偏殿,那就是他的地盘之一。

“是!”两名执法弟子应声,朝着林凡走来,手中拿出了禁灵锁链。这是专门用来禁锢低阶修士灵力的法器。

林凡眼神微冷。一旦被锁住,关进执法堂,那就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这赵德海,本没打算按规矩来。

他抱着铁蛋的手微微收紧。铁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暗金色的眸子睁开,冷冷地看向走来的两人。

就在两名执法弟子即将走到林凡面前,林凡心中权衡是暂时隐忍还是暴起发难之际——

“住手。”

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一位女子。

女子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外罩浅青色纱衣,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出尘。她容貌极美,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眸若秋水,琼鼻樱唇,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但她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让周围嘈杂的环境都为之安静下来。

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灵压,但无论是赵德海,还是两名执法弟子,亦或是围观的杂役,在看到她时,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敬畏和自惭形秽。

“苏、苏师姐?”赵德海愣了一下,脸上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显恭敬和疑惑的表情。两名执法弟子也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玄天宗内门天骄之一,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成功,更是宗门某位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苏晓!她平里深居简出,醉心丹道医术,极少过问外门琐事,今怎么会出现在这杂役聚居区?

苏晓没有理会赵德海,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林凡怀里抱着的铁蛋身上。她那平静如秋水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铁蛋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林凡怀里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与苏晓对视了一瞬,然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用脑袋蹭了蹭林凡的手臂。

苏晓的目光这才转到林凡脸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好扎实的基,好旺盛的气血,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她都感到有些深邃奇异的气息。但这少年的修为,明明只是炼气五层。

“这里发生了何事?如此喧哗。”苏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回苏师姐,”赵德海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此杂役弟子林凡,涉嫌殴伤同门,且与另一名弟子失踪有关,下执正要带他回执法堂问话。”

“殴伤同门?”苏晓看了一眼狼狈的刘莽三人,又看向林凡,“是你做的?”

“是弟子所为。”林凡坦然承认,同时将之前对赵德海的说辞又简要说了一遍,强调是对方闯入动手在先,自己被迫自卫。

苏晓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待林凡说完,她才看向赵德海:“赵执事,依门规,杂役弟子若修为达到炼气三层,年岁符合,便可申请外门考核,是否?”

赵德海一怔,不明白苏晓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道:“是。”

“此子林凡,年方十六,修为已至炼气五层。”苏晓淡淡道,“按规,他已具备申请外门弟子考核,甚至直接晋升的资格。在身份未明确前,以杂役弟子论罪,是否妥当?”

赵德海脸色一变:“苏师姐,此子修为来历可疑,且涉嫌……”

“修为来历,测灵殿自有公断。涉嫌之事,执法堂可查。”苏晓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但在此之前,他至少拥有参加外门考核的权利。赵执事直接以杂役论罪,欲上禁灵锁链,未免之过急,有违门规本意。”

“这……”赵德海语塞。苏晓的话,句句在理,扣着门规,让他无法反驳。而且苏晓身份特殊,他得罪不起。

“苏师姐教训的是,是下执考虑不周。”赵德海咬牙低头,心中对林凡的恨意和意更浓,但此刻只能暂且忍耐。

苏晓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你叫林凡?”

“是。”林凡点头,心中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苏师姐”颇为好奇和感激。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帮他,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既有炼气五层修为,便不必在此耽搁。”苏晓语气平淡,“可自行前往测灵殿报备,申请外门考核。至于其他事端,自有宗门法度处置,清者自清。”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莲步轻移,竟是径自离去了。自始至终,她没有表现出对林凡任何特别的关注,仿佛只是恰好路过,说了几句公道话。

但林凡看着苏晓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位苏师姐,似乎……对铁蛋格外关注?刚才她的目光,在铁蛋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他身上还长。

赵德海脸色铁青,看着苏晓离去的方向,又狠狠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

“小子,算你走运!”赵德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过,这事没完!外门考核?哼,你以为晋升外门就万事大吉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甩衣袖,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和刘莽三人,愤然离去。他知道,有苏晓刚才那番话,他暂时无法用强了。但来方长,一个刚晋升的外门弟子,他有的是办法拿捏!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但看向林凡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畏惧、好奇……

林凡站在空旷的杂役房前,抱着铁蛋,望着苏晓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赵德海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

“苏师姐……苏晓?”林凡回忆着大纲里的“红颜知己”,难道就是这位?气质清冷,地位尊崇,却会为了一面之缘的杂役(和一只狗)出声解围?有意思。

“铁蛋,你认识她?”林凡低头问。

铁蛋打了个哈欠,用行动表示:不熟,但感觉不坏。

“行吧。”林凡不再纠结。当务之急,是按照这位苏师姐的“指点”,去测灵殿。

他回到屋里,将必要的东西(主要是灵石和丹药)随身带好,然后抱着铁蛋,朝着外门区域的测灵殿走去。

测灵殿位于外门中心区域,是一座庄严肃穆的黑色大殿。殿前有弟子值守。

林凡说明来意——杂役弟子林凡,申请检测修为,晋升外门考核。

值守弟子见林凡气度从容,怀中抱狗(?),虽然衣着寒酸,但也不敢小觑,核实了他的身份木牌(杂役的粗糙木牌)后,便引他进入大殿。

殿内空旷,正中矗立着一块高达三丈、通体漆黑的石碑,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流光转动,正是测灵碑。碑前坐着一位闭目养神、气息深沉的老者,乃是值守长老。

听闻林凡来意,值守长老睁开眼,浑浊的老眼在林凡身上扫过,闪过一丝讶异。好雄浑的气血基!

“将手按在碑上,注入灵力即可。”长老言简意赅。

林凡点头,上前一步,将右手按在冰冷的测灵碑上。他心念微动,控制着灵力输出,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四层巅峰的水平,缓缓注入。

嗡——

测灵碑微微震动,碑面自下而上,亮起了四道清晰明亮的白色光纹,在第四道光纹顶端,还有半截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第五道光纹虚影。

“炼气四层,接近巅峰。”值守长老点点头,眼中讶色退去,恢复平静。十六岁的炼气四层,在外门也算不错,但并非顶尖。他取出一本名册和一枚新的、更精致的身份玉牌。

“姓名,林凡。原身份,杂役弟子。现检测修为,炼气四层。符合外门弟子晋升条件。准予晋升,录入外门弟子名册。这是你的新身份玉牌,滴血认主即可。凭此玉牌,可去‘庶务堂’领取外门弟子基础福利和选择住处。三后,参加统一的外门弟子入门历练,完成后方为正式外门弟子。”长老一边记录,一边例行公事地说道。

“多谢长老。”林凡接过那枚温润的白色玉牌,出一滴鲜血滴上。玉牌微光一闪,将鲜血吸收,林凡立刻感觉到与玉牌之间产生了一丝联系,里面记录着他的基本信息。

炼气四层,是他故意展示的修为。既足够引起重视,顺利晋升,又不至于太过骇人听闻(从杂役到炼气五层还是太夸张)。至于三后那什么入门历练……走个过场罢了。

办好手续,林凡走出测灵殿。阳光有些刺眼。

他现在,算是半个外门弟子了。只等三后的历练走个形式。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赵德海绝不会罢休,入门历练恐怕就是第一个关卡。还有那位神秘的苏师姐……

“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外门,然后……该为三后的‘历练’,做点准备了。”林凡摸了摸怀里铁蛋的脑袋,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锐利。

“铁蛋,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家。希望……不要太热闹。”

他朝着庶务堂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而在他身后,测灵殿的阴影里,之前那名值守长老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林凡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意味深长的光芒。

“炼气四层?气血之旺,基之厚,堪比炼气六层……小家伙,隐藏得挺深。赵德海那老小子,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能让苏晓那丫头破例开口……有意思。”

老人低语两句,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玄天宗外门的风,因为一个名叫林凡的前杂役弟子,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喧嚣,也有些……不同寻常了。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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