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她摇摇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和我爸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倔强。
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维持这个家虚假的和平？
还是……
我想起我妈。
那个一辈子节俭，把最好的都给了我和我爸的女人。
那个被蒙在鼓里三十年的女人。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来。
凭什么？
“我要 ** 。”我听见自己说。
柳妍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说，“但不是现在，我需要证据。”
江卫国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能瞒天过海二十多年，一定不会留下太多把柄。
我要的，是一击致命的证据。
“我帮你。”柳妍说。
“为什么？”
“第一，我需要钱给我妈做手术。第二，”她顿了顿，眼神变冷，“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垃圾。这笔账，我也想跟他算算。”
我们达成了协议。
她负责提供她所知道的一切线索。
我负责调查取证。
至于那五万块钱，我当晚就转给了她。
她说，等事情结束，她会还给我。
我说，不用。
走出咖啡馆，我抬头看着我家的窗户。
灯火通明，一派祥和。
但我知道，这座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
回到家，我爸还在看电视。
他见我回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送走了？”
“送走了。”我低着头换鞋。
“以后，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没说话。
走进自己房间，我反锁上门。
我打开电脑，脑子里飞速整理着柳妍提供的信息。
她说，江卫国在城西有一套房子，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何丽。
她说，江卫国有一张不常用的银行卡，专门用来给她们母女打钱。
她说，江卫国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有他所有的秘密。
书房。
抽屉。
我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了第一个目标。
04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除夕夜的年夜饭，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像无数个普通的家庭一样。
没人再提起柳妍。
好像那天下午的混乱，只是一场幻觉。
但我爸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我，带着审视和戒备。
我知道，他在提防我。
大年初一，亲戚们来拜年。
我爸恢复了他一家之主的样子，谈笑风生，应酬自如。
我妈也忙前忙后，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一切，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夜深人静，等我爸妈都睡下后，我悄悄溜进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我爸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走到书桌前，目光锁定在右边第二个抽屉上。
那是一个老式的木质抽屉，配着一把黄铜锁。
我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
我没有钥匙。
强行撬开，肯定会留下痕迹。
我环顾四周，寻找工具。
在书架的角落，我看到一个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