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些螺丝刀和钳子。
我拿出几细铁丝，这是我小时候跟邻居小孩学的开锁技术，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蹲在地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铁丝 入 锁孔。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挂钟敲响了凌晨两点的钟声。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我心里一喜，轻轻拉开抽屉。
抽屉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银行卡或房产证。
只有一本厚厚的旧相册。
封面是深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
我轻轻翻开。
第一页，是我爸妈的结婚照。
黑白照片上，他们笑得很羞涩。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我的出生照，我的满月照，我第一次上学……
相册记录了我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全家福，拍在我家楼下的花园里。
照片上，我们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相册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有些失望。
难道柳妍的情报有误？
我不死心，把相册拿出来，仔细检查抽屉的内部。
在抽屉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夹层。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把夹层抽出来。
里面，藏着另一本小一点的相册。
这本相册的封面是粉色的，很新。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婴儿的照片。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的小公主，妍妍，满月快乐。
字迹，是我爸的。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继续往下翻。
柳妍的百照。
柳妍的一周岁生照，背景是一个陌生的客厅，江卫国和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她，笑得很灿烂。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何丽。
柳妍上幼儿园了。
柳妍上小学了。
柳妍过十六岁生，江卫国、何丽、柳妍，三个人依偎在一起，那是我在柳妍手机上看过的照片。
这本相册，完整地记录了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女儿的成长轨迹。
和我那本，并行存在了二十多年。
我拿出手机，对着每一页，拍下照片。
就在我拍到最后一页时，书房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05
门外传来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
“江河，你在里面吗？”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迅速把粉色相册塞回夹层，夹层塞回抽屉，再把那本红色相册放回去。
“咔哒。”
我把抽屉锁上，把铁丝揣进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在，爸，我找本书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大半夜看什么书，赶紧睡觉。”
“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了。
在书桌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我定了定神，把工具箱放回原位，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我把门反锁，将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地看过去。
愤怒，屈辱，悲哀。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我紧紧包裹住。
这些照片，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