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玩玩儿而已，她乖，不麻烦。」我一字一句，「我妈等你们家不了，省得麻烦。」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变了，「那都三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就是……」
「挂了。」我按掉电话。
把他新号码也拉黑。
窗外有动静，我抬头看。
苏宇站在楼下小花园里，仰头盯着我这扇窗。
4
苏宇在楼下站了一夜。
我早上拉开窗帘，他还站在那儿，头发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夜里下了雨，他不知道躲。
我妈出去扫地，看见他吓了一跳：「苏宇？你怎么在这？」
「阿姨。」他声音嘶哑，「我找秦栀。」
我背着书包出门，从他身边走过。
「秦栀。」他抓住我手腕。
我低头看他那只手，指甲缝里还有泥，冻得发白。
「松手。」
「你听我说完。」他绕到前面挡住我，「三年前那句话是我说的，我承认。但那会儿我傻，不知道……」
「让开。」我往左走。
他往左拦。
我往右，他往右。
「你他妈到底要怎样？」他眼眶发红，「我都站了一夜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站一夜怎么了？」
他愣住。
「三年前你说了那句话，然后呢？」我盯着他眼睛，「然后你该吃吃该喝喝，该半夜翻我窗户还翻。你道过歉吗？你觉得需要道歉吗？」
「我……」
「你觉得我还是那个你招招手就过来的秦栀，生气了哄哄就好。」我往后退一步，「苏宇，不是的。」
我绕开他往前走。
「秦栀！」他在后面吼，「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做！」
我没回头。
到教室，周砚已经在座位上。他看了眼我身后：「他没跟来。」
我坐下翻开书。
「你手在抖。」他说。
我低头，笔确实在抖。
中午我妈发微信：【苏太太来家里了，你放学早点回来。】
我盯着屏幕，回了个【嗯】。
放学我没回去，在图书馆坐到八点。周砚坐对面，也不问，就陪着。
八点半我妈又发：【还不回来？】
我收拾书包。
到楼下就看见苏太太的车停在那儿。客厅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两个人影。
我推开门。
「小栀回来了。」苏太太坐在沙发上，笑得和往常一样。我妈坐旁边小凳子上，手里攥着抹布。
「阿姨好。」我换鞋。
「来来来，坐。」苏太太拍拍身边位置。
我坐下。
「小栀啊，阿姨今天来，是想问你点事。」她语气温柔，「你跟苏宇，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妈头低着。
「没有。」我说。
「是吗？」苏太太笑，「那他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昨晚上淋一夜雨，今天发高烧四十度，嘴里一直喊你名字。」
我没说话。
「小栀。」苏太太凑近些，「阿姨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正常，但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你们得分清主次。」
「阿姨，我们真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她站起来，「但是小栀，阿姨有个请求。你能不能别躲着苏宇？你越躲他越急，他这状态怎么复习？」
我妈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