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砸了是他自己的事。」我说。
苏太太笑容顿住。
我妈脸色白了：「秦栀！」
「没事没事。」苏太太摆摆手，笑容还在，但眼神冷了些，「孩子说得也对，他自己的事自己负责。那行，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你妈在我家了十年，我一直当自家人。有些事，大家都方便最好。」
门关上。
我妈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转身进厨房，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
5
周末，周砚约我出去。
我们坐在茶店，他推过来一个手机。
屏幕上在放视频。
三年前的校庆晚会后台，苏宇和王浩蹲在角落抽烟。镜头晃得厉害，但能看清脸。
「你真和那保姆女儿搞上了？」王浩声音。
苏宇吐烟圈，笑得漫不经心：「玩玩而已，她乖，不麻烦。」
王浩笑：「你妈不说让她妈不了？」
「等高考完吧。」苏宇弹烟灰，「省得麻烦。」
视频结束。
我盯着黑屏，手指冰凉。
「我表哥当年拍的。」周砚把手机收回去，「存在旧手机里，昨天翻出来问我认不认识你。」
我没说话。
「秦栀。」他看着我，「你还好吗？」
「把视频发给我。」我说。
当天晚上，苏宇在楼下站着。
烧退了，人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
他看见我，往前走两步。
我站在单元门口，没动。
「秦栀。」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我妈去找你的事我知道了。她说的那些话，我替她道歉。」
我没吭声。
「还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不用了。」我拿出自己手机，点开视频，转过去对着他。
屏幕亮起来。
三年前的苏宇出现在画面里。
「玩玩而已，她乖，不麻烦。」
「等高考完吧，省得麻烦。」
他脸色瞬间白了。
「我今天收到了。」我把手机收回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是我三年前……」
「三年前。」我打断他，「三年了，苏宇。三年里你半夜翻我窗户，在我耳边说喜欢我，送我钢笔送我校服送我围巾。这三年里你想过说一句对不起吗？」
他张了张嘴。
「你想过。」我说，「但你每次都告诉自己，不用，秦栀乖，秦栀不计较，秦栀会一直在我身边。」
「不是的……」
「是。」我盯着他，「因为在你心里，我确实是那个保姆女儿。可以玩儿，可以睡，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认真，等你妈让我妈滚蛋的那天，我跟你就是陌生人。」
「我没有！」他吼出来，「我现在不是那个想法了！」
「那是什么想法？」我问，「你什么时候变的？变之前那两年，你一边跟王浩他们说玩玩而已，一边晚上翻我窗户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他愣住。
「你说不出来。」我往后退，「因为你本没变。你只是发现我不乖了，慌了。」
我转身进单元门。
「秦栀！」他冲过来抓住我胳膊。
我挣开。
他又抓。
「你松手。」
「不松。」他眼睛通红，「你听我说完，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