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职场婚恋类型的小说,那么《废墟下的月光》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总字数已达92702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废墟下的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周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通宵营业的馄饨摊。
摊子摆在路边,几张塑料桌椅,一盏白炽灯挂在棚子上,照着来来往往的飞虫。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看见老周来了,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下馄饨。
老周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陆铭没坐。他站在桌子旁边,看着老周。夜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汽车尾气和烧烤摊的烟味。他把手在口袋里,摸着那个铁盒。铁盒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凉,贴在口。
“你先坐。”老周说。
陆铭坐下来。塑料凳子有点晃,他往前挪了挪,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盯着老周的眼睛。白炽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老周脸上投下阴影,让那双本来就沉的眼睛显得更深了。
“谁在等我?”
老周没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陆铭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挡着阳光。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笑得一脸温和,手搭在女人肩上。
男人是陈辉。
女人是林舒。
陆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林舒在笑,笑得很轻,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他见过——不是真开心,是礼貌的、应付的笑。以前她陪他参加应酬的时候,就这么笑。
可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不是他的。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周说,“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这五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馄饨端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汤面上漂着葱花和紫菜。老周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他吃得很慢,一口一个,嚼着,咽着,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陆铭没动。
馄饨的热气往上飘,扑在他脸上,带着一股猪油香。他五年没吃过馄饨了。监狱里的早饭是稀饭馒头,午饭是水煮菜,晚饭还是稀饭。他以为自己早忘了馄饨的味道,但现在这碗馄饨放在面前,他发现他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拿筷子。
“林舒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你进去的第二年。”老周嚼着馄饨,头也不抬,“陈辉的公司越做越大,林舒原来的公司倒闭了,陈辉收留了她。后来就在一起了。去年结的婚,现在孩子快生了。”
陆铭没说话。
他想起探视室里林舒说的那句话:陈辉对我很好,一直在帮我。
当时他以为她只是被陈辉骗了。现在他知道,她说的“帮我”,是真的在帮。用她自己的方式。
“还有别的吗?”陆铭问。
老周放下筷子,看着他。白炽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几道深深的皱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子边上。
“有。”他说,“陈辉明天晚上有个酒会,庆祝他的公司五周年。林舒也会去。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陆铭看着那张照片,看着林舒的肚子,看着陈辉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五年前在颁奖台上,那只手冲他挥过。笑得得体又谦逊。
他把照片推回去。
“不去。”
老周没接。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照片旁边。请柬是烫金的,上面印着凯悦酒店的logo,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请柬我帮你弄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他把钱拍在桌子上,转身走了。他的背影走进夜色里,走得很慢,像背着什么东西。走了几步,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有些事,亲眼看看,比听别人说强。”
然后他走了。
陆铭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两碗凉了的馄饨,一张照片,一张请柬。
馄饨凉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皮。葱花蔫了,紫菜沉在碗底。白炽灯上的飞虫还在绕着圈飞,一圈一圈,不知疲倦。远处的街上偶尔有车开过,车灯一闪,又暗下去。
陆铭拿起那张请柬,打开看了一眼。
时间:明晚七点。地点:凯悦酒店三楼宴会厅。下面有一行小字:敬请正装出席。
他把请柬叠好,收进口袋。然后站起来,往黑暗中走去。
他没有回头。那两碗馄饨就那么放在桌上,凉透了。
—
第二晚七点,陆铭站在凯悦酒店门口。
他穿着从地摊上买的衬衫,五十块钱,领口有点歪,扣子也掉了一颗。裤子是出狱时发的那条,灰扑扑的,膝盖那里磨得发亮。鞋也是那双,底快磨平了,走在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门口的侍者看了他一眼,眼神从头发扫到鞋,又从鞋扫回脸上。他没拦,但那个眼神写着“这人走错门了吧”。陆铭见过那种眼神。五年前他走进这种地方,侍者会鞠躬,会笑着问好。现在不会了。
他往里走。
大堂很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地上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能照出人的影子。陆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瘦,佝偻着背,像个老人。
他往电梯走。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几个穿晚礼服的女人。她们看见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一块空地。陆铭走进去,站在角落里。电梯往上走,女人们不说话,只有香水味在空气里飘着。
三楼到了。门开了。女人们快步走出去,像躲什么脏东西。
陆铭慢慢走出来。
宴会厅在金碧辉煌的三楼。门口立着签到台,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一大捧鲜花。签到台后面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孩,看见他,眼睛瞪大了一下。
“先生,请出示请柬。”
陆铭拿出请柬,递过去。女孩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把请柬还给他,侧身让开。
“请进。”
陆铭往里走。
水晶吊灯,白色桌布,端着香槟穿行的服务员。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笑声和音乐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舞台上有人在弹钢琴,弹的是《致爱丽丝》,但没人听,都被说话声盖住了。
陆铭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人群。
他看见了陈辉。
陈辉站在人群中央,被十几个人围着。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花。他手里端着香槟,正跟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那些人点头哈腰地听着,笑得一脸谄媚。
旁边站着林舒。
林舒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礼服,肚子已经很显了。她站在陈辉身边,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偶尔点点头,偶尔附和两句。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微微侧过身,认真听着,然后轻轻笑一下。
看起来像一对称职的主人。
陆铭看着她,想起十年前。
那时候他们在大学里,穷得吃不起食堂,两个人分一碗泡面。她笑着说,等以后有钱了,天天吃火锅。他说好,我请你吃一辈子。
那时候她穿的是二十块钱的T恤,头发随便扎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说她不在乎钱,只要有他就行。他信了。
现在她站在水晶吊灯下面,穿着几千块的礼服,身边是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他曾经的兄弟。
陆铭往里走了一步。
有人拦住他。
“先生,请出示请柬。”
是另一个服务员,男的,穿着黑马甲,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上下打量着陆铭,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陆铭把请柬又拿出来。
服务员接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让开了。但那个眼神没变——像是在说,你怎么进来的?
陆铭走进人群。
他没往陈辉那边走。他找了个角落,站在一盆发财树旁边,看着。
看着陈辉和人碰杯,看着林舒附和着笑,看着那些曾经认识他、现在假装不认识他的人从面前走过。
有人看见他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开。有人窃窃私语,用手挡着嘴,但眼睛往他这边瞟。
他都看见了。
“哟,这不是陆铭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听见。
陆铭转过头,看见一张油腻的脸。五十多岁,秃顶,大腹便便,穿着一身明显定制的西装,但穿在他身上像裹粽子。不认识。
“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张总,当年咱们见过的。”那人端着酒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玩味,“出来了?怎么样,里面还好吧?”
陆铭没说话。
那张总等了几秒,见他不吭声,讪讪地笑了笑。正要走,突然眼睛一亮,冲着人群喊:“陈总!陈总!你看谁来了!”
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陈辉转过头来,看见了陆铭。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陆铭看见了。五年前在颁奖台上,他看见过同样的表情变化。只是那时候他没在意。
陈辉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人,大步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老陆!”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你出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陆铭没动。
陈辉的拥抱落在半空,僵了一秒。周围的人都在看。陈辉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秒,然后变成拍肩膀的动作。他拍了拍陆铭的肩,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然后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老陆,这里人多,给个面子。”
声音很轻,只有陆铭能听见。但那个“给个面子”四个字,咬得很重。
陆铭看着他,没说话。
陈辉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他直起身,转过身,冲人群招了招手。灯光照在他身上,照得那身灰色西装发亮。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铭,我的老同学,也是当年那个——”
他顿了顿,笑了笑,接着说:“那个出过一点事的设计师。现在出来了,大家多关照。”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那些窃窃私语不大,但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字字清晰。
“就是他啊……”
“那个行贿的……”
“盖楼死人的……”
“判了五年,这么快就出来了?”
“听说认罪了,减刑了……”
“这种人还敢来?”
陆铭听见了。陈辉也听见了。但陈辉只是笑,笑得温和又得体,好像那些话跟他没关系。
“老陆,来来来,我给你拿杯酒。”陈辉转身要走。
“不用。”陆铭开口了。
陈辉停住,回过头。
人群又安静了一点。连钢琴声都停了,弹钢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往这边看。
陆铭看着他,说:“我今天是来找林舒的。”
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舒。
林舒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她的手攥着裙摆,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的肚子在礼服下面鼓着,一起一伏,呼吸很急促。
陈辉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老陆,”他说,声音还是温和的,但眼睛不一样了,“林舒现在是我太太。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几句话想问。”陆铭说。
“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问吧。”陈辉笑了笑,那笑没到眼睛,“咱们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铭看着他,又看了看林舒。林舒低着头,不敢看他。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行。”陆铭说,“那我问。”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林舒更近一点。人群又让开一点,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林舒,”他说,“你看着我。”
林舒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她的妆化得很好,眼线画得很细,但现在被眼泪晕开了一点,黑黑的。
“我就问一句。”陆铭说,“当年,你知道多少?”
林舒愣住了。
“什么……什么知道多少?”
“陈辉做的事。”陆铭说,“当年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林舒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的手捂着肚子,捂着那个鼓起的肚子。
陈辉的脸色变了。
“老陆,”他上前一步,挡在林舒前面,声音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法院已经判了,是你自己认的。你现在出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有什么证据吗?”
陆铭看着他。
“我有。”
陈辉愣了一下。
人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陈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他看着陆铭,眼睛眯起来,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你有什么?”
陆铭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林舒,等着她说话。
林舒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的手捂着肚子,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掉在礼服上,在黑色的布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陆铭问。
“不知道……不知道他……”
“林舒。”陈辉打断她,声音沉得吓人,“你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招了招手。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快步走过来。他们站在林舒两边,一左一右,等着。
林舒看了陆铭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愧疚,恐惧,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十年前她看他那样,又不完全一样。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只有他。现在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他。
然后她被扶着,慢慢往门口走。她走得很慢,因为肚子,也因为腿在抖。那两个黑西装走在她两边,像押送犯人。
陆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人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兴奋。
陈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老陆,咱们借一步说话。”
他转身往露台走。没回头,但那个意思很明显:跟上来。
陆铭跟上去。
他们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盯着他们的目光,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门关上,音乐和人声被隔绝在外面。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满城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开,红的绿的黄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陈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陆铭。
“五十万。”他说,“拿着,重新开始。”
陆铭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支票是崭新的,上面的数字写得整整齐齐,还有陈辉的签名。五十万。够一个人活好几年。
他没接。
“当年的事,”陈辉说,声音放软了一点,“我也是没办法。那个,背后有人盯着,不出点事过不去。你运气不好,撞上了。但这钱,是我欠你的。”
陆铭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辉的笑容收起来了。
“那你问什么?”
“陆瑶。”陆铭说,“我妹妹。”
陈辉的表情僵了一下。只是一下,但陆铭看见了。
“她的事,我也很难过。”陈辉说,声音很稳,“车祸,意外,谁也想不到——”
“是不是意外,你心里清楚。”
陈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领带。他把领带按了按,又松开。
然后他把支票收回去,笑了笑。
“老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认死理。”他把支票叠好,放进口袋,“这钱你不要,那就算了。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到最后,可能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他转身要走。
“陈辉。”
陈辉停住,没回头。
陆铭看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
“你颁奖那天笑的那一下,我看见了。”
陈辉的背影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宴会厅,走进那片金碧辉煌的灯光里。
门在他身后关上,音乐和人声又被放出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铭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穿行,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在露台上站了很久。久到手指冻得发僵,久到露台上那几盆植物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看着那些灯光,看着那些车流,想着刚才林舒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恐惧。
她怕什么?
怕他?还是怕陈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回宴会厅。
宴会厅已经空了。服务员们在收拾,撤掉桌布,收起酒杯,把椅子倒扣在桌子上。地上有彩带,有花瓣,有踩扁的纸杯。一片狼藉。
他穿过那些倒扣的椅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舞台上的钢琴还摆在那里,盖子合着。水晶吊灯还亮着,照着那些狼藉的杯盘。
他想起五年前,他也站在一个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手里捧着奖杯,以为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
现在他站在这里,一个收拾了一半的宴会厅,闻着残留的酒气和香水味。
他推开门,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3,2,1。
门开了。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前台的服务员在低头看手机。
他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偶尔驶过的车。有的车停下来,有人下车,往酒店走。有的车开过去,尾灯一闪一闪的。
他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久到酒店的保安过来问他要不要打车。他摇摇头,保安走了。
他想起老周那句话:有些事,亲眼看看,比听别人说强。
他亲眼看见了。
看见了林舒的肚子,看见了陈辉的笑,看见了那些躲闪的目光,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
他摸了摸口那个位置。铁盒还在,记本还在,那张被血盖住的名字还在。
他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远远地挂着,像快灭了。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凯悦酒店那几个大字。金灿灿的,照着门口那一排豪车。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夜色里。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停不下来了。
就像当年陆瑶说的:哥,不管他们怎么你,你别认。
他不认。
那个被血盖住的名字,他要找出来。
不管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