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景琛，真巧！”周志扬走到我们桌边，摘下墨镜，一脸“偶遇”的惊喜，“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顾景琛抬眼看他：“你从学校跟到这儿，现在说巧？”
周志扬噎了一下。
鹿墨立刻救场：“我们是想来这家店吃饭，正好看到你们也在，就想着拼个桌，热闹嘛。”他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看，眼神里写满了审视。
沈时明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了，目光在我和顾景琛之间来回扫：“这位是……？”
“林知序。”我冲他们笑了笑，“高一新生。”
“哦——”三个人异口同声，拉长了音调。
但他们的眼神明显没信。
周志扬凑近我，笑得一脸和善：“同学，你跟景琛……很熟啊？”
我看了眼顾景琛，他面无表情地喝水。
“还行吧。”我说。
“还行？”鹿墨挑眉，“他都请你吃饭了，这可不是‘还行’的待遇。”
沈时明在旁边幽幽补刀：“顾哥从来不单独请人吃饭，连我们都没有过。”
我差点笑出声。他们三个还真没有过——因为每次一起吃饭，都是他们三个死皮赖脸跟着的。
“那可能是因为，”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比较讨人喜欢？”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周志扬咳一声，换了个策略：“同学，你以前认识景琛吗？”
“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今天，”我眨眨眼，“他主动加的我微信，约我出来吃饭。”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周志扬嘴巴张了张，鹿墨的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沈时明直接转过头去看顾景琛，眼神里写满了“顾哥你变了”。
顾景琛放下水杯，瞪了我一眼。
我冲他无辜地笑。
服务员正好端着意面上来，暂时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
周志扬他们三个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硬是让服务员加了几张椅子，挤在我们桌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们。
我夹起第一口意面的时候，就听见沈时明压低声音跟鹿墨咬耳朵：“你觉不觉得，这个女生说话的方式，有点像……小琛？”
鹿墨神色凝重地点头。
周志扬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警惕，非常警惕。
“快点吃吧，看着我们啥？欠揍吗？”我实在忍受不住了，语气十分自然道。
完全忽视了沈时明三人变得震惊的眼神。无他，因为在我身为顾景琛的时候，经常说这话。我冲顾景琛眨眨眼，他无奈地一笑。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六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明天又是周四了，按照我们十几年来的规律，应该是换身体的子。
但这个月有点不准——上次换是十六天前，按理说白天该换了，却一直没动静。
我摸出手机，给顾景琛发了条消息：【你说我们今天换吗？】
隔了半分钟，他回：【可能吧。】
【我：？】
【顾景琛：不知道。】
【我：会不会是……要彻底恢复正常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从五岁到现在，互换身体这件事就像我们之间的一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一直把我们连在一起。如果这线突然断了……